时间,在庇护所那仿佛被永恒凝固的、温暖而静谧的氛围中,以一种粘稠而缓慢的方式流淌着。穹顶缝隙中射入的天光角度悄然发生着变化,从午后炽烈的斜射光柱,逐渐转变为黄昏时分柔和而带着暖色调的金辉,最后彻底隐没,被穹顶上那些发光真菌和苔藓散发出的、更加明亮却依旧柔和的乳白色与淡蓝色生物荧光所取代,如同在地底编织出了一片微缩的、宁静的星空。空气中弥漫的温泉硫磺味、草木清香和那令人心神安宁的奇异芬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具有轻微催眠效果的、令人身心放松的气息。
老猫背靠着温暖而粗糙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树根墙壁,强行压制着身体每一处伤口传来的、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的酸痛和疲惫感,以及精神上那根因高度戒备而始终紧绷的弦所带来的极度消耗。他强迫自己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属于老兵在战场间隙才能掌握的“战术休眠”状态——身体的大部分机能得到最低限度的休息和恢复,但潜意识中最核心的警戒雷达始终保持着开启,如同潜伏的猎豹,耳朵捕捉着洞穴内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眼睑下的眼球在轻微转动,感知着光线的细微变化和空气的流动。他的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把冰冷、沉重、子弹耗尽却给予他最后一丝心理依托的手枪,指关节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白。恺尔撒斯依旧盘膝坐在那光滑的树根上,仿佛化作了洞穴的一部分,呼吸悠长而平稳,与整个庇护所的生命韵律同步,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冥想或与自然沟通的状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紧闭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古老而神秘的森林守护者雕像。
林伟躺在柔软的苔藓床铺上,深度昏迷的状态似乎有所缓解,变成了更加深沉、平稳的睡眠。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有力,胸膛规律地起伏着,脸上那骇人的死灰色和青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血后的苍白,但隐隐透出了一丝生机恢复的红润。恺尔撒斯那神奇的草药和那颗琥珀色的胶质物,显然蕴含着远超想象的、强大的生命修复能量,正在从最本质的层面滋养和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收敛结痂,黑紫色的毒素被彻底清除,只剩下粉红色的新肉在缓慢生长。
然而,在这片祥和的、仿佛时间都放缓了的静谧之中,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正在林伟的胸口悄然发生。
起初,那只是一个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光晕波动。他胸口那个淡金色的、复杂而精致的几何烙印,在周围恒定柔和的生物荧光照耀下,原本只是若隐若现,与周围皮肤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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