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宜心底一沉。
看来是对她的译稿不满。
她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而他很可能是对她看手机的事儿心生不满,故意横挑鼻子竖挑眼。
她心底不喜,音量也略微提高:“是的宋总,从初译到最后的校对,都是我一人完成,是有翻译不当的地方吗?”
作为京市大学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的优秀生,她可是拿到了最高学府全额奖学金的保研名额。
只是为了给奶奶养老尽孝,才放弃读研选择就业。
宋清偃可以挑剔她的百种毛病,但唯独不能拿她的专业能力说事儿。
她做好了与宋清偃唇枪舌剑的准备,不料宋清偃却说:“译得很好,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
宋清偃的肯定,令方幼宜猝不及防,就像用力挥出去的拳头砸在棉花上,整个人有种不真实的失重感。
还没缓过劲儿,宋清偃又问她:“法语是你的第一外语?”
“对。”
“二外是什么?”
“德语。”
方幼宜在宋清偃清冽的目光里,看到了一抹赞赏之色。
人在职场,机遇比能力更重要,她觉得这可能是个让宋清偃重用自己的机会,又补充道:“英语和日语日常交流也没问题,泰语和越南语是自学的,上不了台面,但能做简单沟通。”
宋清偃颔首,推开椅子站起来:“陪我去见个法国客户,他的老婆是德国人。”
两分钟后,方幼宜跟着宋清偃来到地下车库。
宋清偃径直走进驾驶位,她在坐副驾还是后排间拿不定主意时,宋清偃放下车窗回过头:“幼宜,坐前面。”
直到车子驶上公路,方幼宜都还有些心悸。
省略姓氏直呼她“幼宜”的人很多,但都是长辈、朋友和关系不错同事。
被比她稍长几岁又刚认识的男性这样称呼,感觉真的挺奇怪。
尤其是几个小时前,她刚被他针对。
不过有一点她得承认,李言说得对,宋清偃的嗓音,是真的好听。
她的意识有些飘忽,直到一道铃声拉回她的思绪。
是谢西洲的来电。
她毫不犹豫地掐断,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来。
她眼底生出一抹烦躁准备再度挂断,耳边便传来宋清偃低沉圆润的声音:“接吧,若是不方便说话,我在前面靠边停车,顺道下车抽根烟,给你腾空间。”
方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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