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供桌最外侧的阴影里。
他没搭理记者的叫嚷。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甘蔗,咬下一块,慢慢咀嚼。
甜度尚可。
仪式推进到献太牢环节。
四名场务抬着一张木质方桌上前,桌上放着一颗重达几十斤、涂满红油的烤全猪猪头。
关帝庙前的青石板路年久失修。
场务脚步一错,方桌右前方的桌腿刚好卡进一块凹陷的石缝里。
整个供桌向右前方大幅度倾斜。
“当心!”场务惊呼出声,双手根本抓不住光滑的桌沿。
重力作用下,那颗油光水滑的烤猪头直接顺着桌面滑落。
直奔警戒线外的一名女记者砸去。
女记者举着单反相机,瞳孔放大,完全被吓呆,连最基本的躲闪动作都做不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辞吐出嘴里的甘蔗渣。
他右脚蹬地,身形一闪,跨过两米的距离,出现在女记者身前。
江辞的大脑在一秒内计算出这颗猪头下坠的绝对重心。
他没有用双手去接,也没有使用蛮力硬扛。
江辞伸出苍白修长的右手。五指微曲。
手掌穿过红油的表面,托住猪头下颌骨的倒三角结合处。
这里是整个头颅结构的力学平衡点。
几十斤的重量叠加下坠的冲力,极度沉重。
江辞手腕向下一沉,小臂肌肉拉伸,顺着猪头下落的轨迹做了一个极小的缓冲卸力动作。
这股霸道的冲力被他凭借对肉类躯体的绝对熟悉感,瞬间化解。
红油连一滴都没有溅出。
紧接着,江辞手腕翻转。
五指收紧,指腹死死扣住骨骼边缘,大臂猛然发力。
几十斤的猪头被他单手托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平滑的弧线。
“啪。”
猪头稳稳当当地落回倾斜供桌正中央的大铁盘里。
位置分毫不差。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
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专业感和从容感。
这种对肉类躯体极致的掌控力,与猪头表面那层油腻腻的红油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江辞收回手。
刚才跨步和翻腕的动作幅度太大。
鸭舌帽被风带落,掉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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