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镇北王府当前产业损益分析及短期优化方略》。”她将纸卷递向床边,姿态恭敬,内容却石破天惊,“请王爷过目。”
谢无咎死死盯着她,没有接。那份从容,那份直指核心的敏锐,那份拿出“方略”的荒唐举动,都远远超出了一个后宅庶女应有的界限。甚至超出了他过往对“女子”的所有认知。
“你以为,玩弄些江湖术士揣测人心的把戏,再胡诌一篇东西,就能唬住本王?”他慢慢说道,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真正的目的,以及……是谁告诉你王府财政之事。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她:
“本王要的,不只是你的命。永安侯府,也会为他们的‘急病’,付出代价。”
压力如山般袭来,带着真实的死亡气息。
沈青瓷的心跳平稳如常。她维持着递出纸卷的姿势,清晰开口:
“王爷,妾身的目的很简单:活下去,并活得有价值。侯府弃我如敝履,我之生死他们不会在意,王爷以此要挟,无用。”
“至于这纸上是否胡诌,王爷一看便知。首页所列王府城外三处田庄近两年产量递减比例、城中两间绸缎庄与酒楼上季度收支亏空数额,以及王府账房可能存在的三处贪墨漏洞指征……是真是假,王爷应当比妾身更易查证。”
她报出的几组数据,让谢无咎的瞳孔骤然收缩。
有些数字,和他暗中查到的,分毫不差!有些疑点,他甚至才刚刚察觉端倪!
这绝无可能是巧合,更非侯府能探知得如此详尽!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大红嫁衣,却一脸冷静如同在商议公务的女子,第一次,产生了超出掌控的惊疑。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谢无咎终于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卷。
指尖触及纸张的刹那,他微微一怔。这纸质地奇特,光滑坚韧,绝非寻常。他压下心中异样,展开。
入眼并非簪花小楷,而是一手瘦硬凌厉、风骨嶙峋的字体,完全不像女子所书。更让他震动的是内容:
开篇便是一张清晰的表格,分列“产业项目”、“现状评估”、“问题症结”、“短期优化建议”、“预期收益增幅”。条分缕析,直白冷酷,没有任何废话。
紧接着是针对王府人员架构的“去冗增效”提议,对现有店铺的“定位调整与营销策略”,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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