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昌号”货栈内堂,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海港的喧嚣与越来越沉重的海风呜咽。炭盆燃着,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墙上挂着几幅俗气的商船行运图,正中一张八仙桌,此刻成了谈判的焦点。
谢无咎(沈先生)与苏文谦分坐主客位,林冲与苏文谦的一名文士随从立于各自主子身后,另外几名护卫则守在门边、窗侧,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沈先生请用茶。”苏文谦亲自斟茶,动作优雅,“这是上好的武夷岩茶,取自海外孤岛古茶树,别有一番风味。”
谢无咎端起茶盏,并未立刻饮用,只是略一嗅闻,便放下:“苏少东家好雅兴。茶虽好,奈何沈某心中记挂交割事宜,无心品鉴。通关文书,还请示下。”
苏文谦笑容不变,从袖中取出一卷盖有津海卫市舶司及户部钞关鲜红大印的文书,轻轻推过:“手续齐全,沈先生尽可查验。”
谢无咎示意“匠人”(实为精通文书的护卫)上前仔细查验。文书看似无误,货物名称、数量、来源(标注为“南洋矿料”、“番邦铁石”)、纳税额度皆符合约定,甚至附有津海卫水师巡检的勘验批条。
“并无问题。”匠人低声道。
谢无咎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张京城“汇通”钱庄见票即兑的巨额银票,放在桌上,推向苏文谦:“银货两讫。”
苏文谦看也未看银票,目光却灼灼地盯着谢无咎:“沈先生何必如此心急。苏某方才所言‘更大的生意’,乃是真心。不知沈先生,对北境战事,如何看待?”
终于切入正题了。
谢无咎面具后的眼神波澜不惊:“沈某一介商贾,只知逐利,不懂兵事。北境战事,自有朝廷和王师操心。”
“哦?”苏文谦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可是苏某听说,沈先生的‘西域珍宝商会’,与北境抚远军镇往来甚密,捐输义举,名动京城。如此忧国忧民,岂是‘只知逐利’?况且,以商会之能,若能打通北境乃至西域商路,其利何止千万?然如今北境战火阻隔,狄人猖獗,商路断绝,岂不可惜?”
“苏少东家消息灵通。”谢无咎语气平淡,“商会所为,不过是略尽绵力,求个心安。至于商路……战乱之地,风险太大,非安稳经商之道。”
“若有人能……平定战乱,至少确保商路畅通呢?”苏文谦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谢无咎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适当的好奇:“哦?苏少东家有此能耐?”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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