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初夏的风带着暖意吹过京城。持续数月的周濂、王浚贪墨资敌大案,随着主犯相继落网、关键证物确凿、口供相互印证,终于进入了最后的审判与清算阶段。三法司会审,皇帝亲裁,判词森然:
“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位居台宪,不思报国,结党营私,贪墨军资,勾结西南土司、北境边将,走私禁物以资敌,阴蓄死士图不轨,罪大恶极,实属国贼!着即革去一切官职、功名,抄没家产,三族之内,男丁斩立决,女眷没入官婢,家产充公。周濂本人,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云中守将王浚、副将马奎,身为边将,罔顾国恩,通敌叛国,杀良冒功,罪不容诛!判斩立决,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三千里!”
其余涉案官吏、将领、商贾、士绅,依情节轻重,或斩或流或贬或罚,累计达数百人之多。一场席卷朝堂、边疆、江南的滔天巨案,终以最酷烈的方式落下帷幕。菜市口接连数日的血腥气息,让整个京城官场为之噤若寒蝉,往日与周濂一党稍有瓜葛者,无不惶惶不可终日,或闭门不出,或上表请罪,或四处活动以求自保。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境传来的捷报与镇北王谢无咎的赫赫功勋。皇帝明发谕旨,嘉奖抚远守城及平定云中叛乱有功将士,抚恤伤亡,犒赏三军。而对谢无咎的褒奖,更是极尽荣宠:
“……镇北王谢无咎,天潢贵胄,忠勇性成。临危受命,驰援北境,血战抚远,力保疆土;明察秋毫,追索蠹奸,协理有方,肃清边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云中定乱,功在社稷。着晋亲王双俸,赐黄金万两,绢帛千匹,御马十骑,龙渊宝剑一口。北境一应军务防务,仍由其全权协理,各边镇文武,悉听调遣。待北狄平定,凯旋之日,另行封赏!”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晋双俸、赐御剑、许全权,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殊荣!尤其是“各边镇文武,悉听调遣”一句,几乎赋予了谢无咎在北境等同于节度使的军事统帅之权。一时间,镇北王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前来道贺、巴结的官员勋贵不计其数。谢无咎虽远在抚远,但其在京城的声望与影响力,已然如日中天。
然而,在这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况之下,冷静者却能看到潜藏的暗流。
养心殿内,永熙帝在单独召见内阁首辅杨廷和与新任兵部尚书(原尚书陈骥因年老体衰请辞)林远道。
“周濂一党覆灭,朝中为之一清。然其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虽经此番清洗,难免有漏网之鱼,或心怀怨望者潜伏。”皇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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