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第三日,华琚院请了太医。
楚沅病倒了。
那场把她从里到外都浇透的污水,在两天的不声不响后,终于变成了高热。
一开始只是怕冷,严嬷嬷撤了冰。
到了午后,她的脸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入夜时,整个人已经烧的神志模糊,嘴唇也干裂起皮。
“郡主这是急痛攻心,外感风寒。”太医诊脉后,面色凝重起来。
“这郁结于内,最是伤身,需得退热安神,更需……舒心。”
后半句他说的很轻。
满屋子的人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药灌下去,汗发出来,体温却一直反反复复。
抱夏和春竹轮着用温水给她擦身子。
她们看到,姑娘的一只手一会蜷缩,一会揪着被褥。
另一只手在空中抓挠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嘴唇也时而张,时而合,吐出的字音听不清,像是南越的调子,断断续续的。
俩人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帕子擦到她脖颈的时候——
楚沅突然拽住自己寝衣的领口,用指甲扣挠那块皮肤,嘴里还呜咽着,“脏……洗不掉……”
是南越语,抱夏脸色一变,连忙放下帕子,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沧澜院的寝殿内,灯火尚未熄灭。
萧屹身上披了件外袍,椅在矮榻上,不知在想什么。
“王爷。”
赵承在门口的声音带着急。
“进。”
赵承推门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华琚院那边……不太好。郡主已经神志不清,呓语不断……”
他话还没说完,萧屹霍的一下站起了身,已经朝外走去。
“王爷,夜深了,您明日还需早朝……”
赵承劝阻着,却在主子扫过来的眼风后噤了声。
华琚院正房里的药味还未散开,烛火被调的暗了些,只留了床头一盏。
楚沅双颊酡红,这时候的她,不再是那个平日里规矩的嘉宁郡主,只是一个被高热和梦魇折磨的十五岁少女。
萧屹挥手让房里伺候的人全部退下。
门被带上,现在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个清醒的站在阴影里,一个深陷在高热的迷途里。
他走到床边,这个距离能看到她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肩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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