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从廊下回来,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那四个字。
晨省照旧。
和过去一样么?
不一样。
以前是她作为姑娘该尽的礼,是规矩。
现在这句话是意味不明,在她几日前那场狼狈之后,他亲自递出来的口子。
今天她穿着他送的裙子,问他海棠花会不会开。
他说“过了季了”,那眼神很深,她现在也没看懂。
然后他又说了句“晨省照旧。”
为什么?
华琚院里,她倚在凉榻上,想把脑子里的混乱理清。
可越理越乱。
她觉得现在手里有把钥匙,但就是不知道这钥匙开的是哪扇门。
她唯一能确认的是,自从那海棠花押被毁了之后,院里的护卫少了。
或者说被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后,就不那么严厉了。
虽然很奇怪,但就是这样的。
一个念头像泡泡,悄悄从心底浮上来。
如果“可怜”能让他对自己有一丝松动......那别的呢?
这想法冒出来,自己先是被吓了一跳,又有点羞耻。
她在想什么?
难道要用“可怜”,去堵他一丝丝心软?
可除了这些,她好像也没别的。
墙她翻不过,南越回不去。
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包括嘉宁郡主这个壳子。
试试吧。
用眼泪,用脆弱,用这副他亲手养出来、又亲手锁住的躯壳,去赌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最坏的结果,不一定是回到从前。
更大的可能是连这点赌注,都输得精光。
......
第一天,她想看看,“病弱”在他这有没有效力。
澄心堂里,楚沅跪下请安时,故意让动作比以前慢了一拍。
起身时,手扶了一下案边儿,然后快速的缩回来,像是力气还没回来,虚弱着。
她垂着眼,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跟着她这些小动作。
“病才刚好,这些虚礼往后能省则省。”
萧屹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楚沅仔细品着那声音,感觉比平日的威严多了点别的,像是......
算了,她分辨不出。
“是,谢王叔体恤。”她说的很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