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之前,新来的学徒偷了我的图纸送给对家,导致我设计的那一批新款,全都与对家撞了。”
“掌柜偏袒学徒,认定是我故意将图纸泄露,害得铺子生意惨淡,要我赔偿三百两并将我赶出铺子,否则就要报官拿我。”
“我多年的积蓄只有二百两,原是想着在京都买个小屋,叫妻儿有个正经的家。后来又找我师父借了一百两,将那三百两的窟窿堵住。”
裴婉辞听到这里,蹙眉问:“既然三百两都还了,缘何你还欠铺子二十两?”
胡工匠灰头土脸:“是我一时气恼,与其他工匠饮酒说了铺子的坏话,叫他们拿捏了错处,按下手印欠银。”
“并非简单的二十两银,而是每月二十两。但掌柜的同我说,只要我每个月给铺子提供十张图纸,便可抵消欠银。”
裴婉辞惊讶不已:“这是叫你不在铺子,也要替他们干活?”
铺子里的工匠,厉害的如同胡工匠这般,只用画图不用做工,一个月十张图纸也就够了。
平日无事,就是看看其他学徒与工匠的功夫,指点一二即可。
可琳琅斋的做法,是让胡工匠不领月钱,还要继续供应图纸。
胡工匠无奈:“而且契约上明说,我只能给琳琅斋画图,绝不能供应其他家。为期三年。”
如此断了胡工匠的前路。
也是因此,胡家娘子才那般惨,相公没了挣钱的活计,还要每日想方设法画图还债。
家中生计,自然都落在胡家娘子的身上,短短一年余,就将她磋磨得不成样子。
但想想为期三年,这么熬一熬,总是还有出头之日的。
裴婉辞问:“既然每个月可以画图,为何你去借私银?”
胡工匠道:“我好好一个壮年男人,不能给妻儿一点保障,又不能去做粗活伤了手,竟要娘子养着我,我……呜呜呜。”
裴婉辞叫丫鬟拿了茶给他饮,等他缓和下来,才听他继续说。
“三年也有盼头,而且师父心疼我,三不五时地接济,倒也还行,直到半年前……”
粗大的汉子提到这里,捂着脸哭得伤心,连声音都变了。
“师父从前定期来瞧我,那阵子竟有一个月没过来,我心有不安去问了几回,铺子上说是忙碌不得空,我便没有多想。”
“后来方知,原是师父一次替学徒做工伤了手,不能画图,直接被掌柜的给赶走了。”
“而且,掌柜的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