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这只臂,诸葛亮的“隆中对”便成了空话。
他从袖中摸出个青铜匣子,里面躺着枚“引煞符”——是他早年在龙虎山求的,符身刻着狰狞的七杀星纹,沾过黑狗血,埋过乱葬岗。他划破指尖,血珠滴在符上,符身瞬间亮起幽绿的光。“我以十年阳寿,换你麦城风雨。”他默念着,将符按在罗盘上,罗盘的水银突然沸腾,化作一缕青气,顺着眉心的黑气钻了进去——那是“天机感应”的通道,一头连着明初的青田,一头连着三国的荆州。
荆州的雾,是后半夜起来的。
关羽站在麦城的城楼上,赤兔马不安地刨着砖缝,鼻息喷在雾里,凝成白色的汽。他刚收到廖化的信,说上庸的刘封不肯出兵——“小儿辈焉敢如此!”他把信拍在城垛上,震得城砖掉了一块。周仓抱着盾牌跑上来,声音里带着颤:“将军,江陵的粮草被劫了!糜芳说,劫粮的人骑着青马,马身上有蛇纹。”
蛇纹?关羽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望向城外的雾,那雾不是寻常的白,而是带着淡淡的青,像浸了毒的棉絮。风卷着雾扑过来,他闻到一丝铁锈味,心里突然泛起恶寒——这雾,不对劲。
炮声是从东南角响的。
吕蒙的军队像从雾里渗出来的,甲胄上沾着草屑,刀光闪着冷意。关羽抓起青龙偃月刀,翻身上马:“吴狗敢尔!”赤兔马的蹄子踩碎了雾,却踩不碎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他砍翻了三个吴兵,却发现手臂越来越沉,不是累,是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被毒蛇缠上了。
“将军!小心!”周仓的喊声响在耳边,关羽偏头,看见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耳尖飞过,箭头带着青纹——像蛇的信子。他挥刀砍断箭杆,却见周仓的肩膀突然冒出个血洞,血喷在雾里,红得刺眼:“糜芳……反了!”周仓捂着伤口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
麦城的城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青田的三清殿里,刘伯温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蒲团上,像朵绽放的曼陀罗。他扶着殿柱站起来,嘴角扯出个病态的笑:“关羽……栽了。”他摸了摸眉心的黑气,那黑气已经蔓延到眼角,像条扭动的蛇——这是天道反噬的前兆,但他不在乎,他听见了诸葛亮的哭声,隔着一千四百多年的时空,像碎玻璃扎在心上,疼得痛快。
成都的丞相府里,诸葛亮正握着刘禅的手教他写“汉”字,笔尖突然折断,墨汁溅在宣纸上,染黑了半个“汉”字。他抬头望向窗外,紫薇垣的星子突然坠落,划过天际,像一滴眼泪。“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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