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然费用何出?”
“部分出自边贸税入,部分来自富户捐输。”赵机道,“捐输者名刻‘义学碑’,以彰其德。已有十七家商户认捐。”
王化基点头,未再多言。
午后,巡查府衙。偏厅内,文书账册堆积如山。王化基带来的两名御史、四名书吏立即投入核查,逐页翻阅,不时询问。赵机、周明陪侍在侧,有问必答。
“赵知府,这《边贸新规》细则,是何人所拟?”王化基拿起一份册子。
“下官初拟,经安抚司、三司共议修订。辽国监司亦提意见,双方协商而定。”
“税率五五分成,试行一年……若辽人反悔,岂不亏蚀?”
“故设‘风险金’,从税收中提一成存储,若辽方背约,可抵损失。”赵机道,“且边贸非独利辽国,我朝商贾获利更丰。易州榷场首月,宋商利润总额约两万贯,是辽商三倍有余。”
王化基翻看交易明细,果见宋商所贩茶叶、瓷器、书籍等,利润丰厚;辽商所售马匹、皮毛、药材,利润较薄。
“马匹乃军资,为何允其交易?”
“辽马虽好,然饲养耗费大。我朝已设‘马政司’,专责马匹驯养、改良。购入辽马,是为育种。”赵机呈上一份文书,“此乃马政司条陈:以辽马与河西马杂交,可得耐寒善驰良驹。去岁试点,今秋已产驹五十,成活四十三。”
王化基细阅,面色稍缓。
核查持续三日。从边防钱粮到军械损耗,从屯垦收成到教化支出,事无巨细。两名御史极为严苛,连一笔三百文的“修缮义学桌椅”开支都要追查原始单据。
第三日傍晚,王化基召赵机单独谈话。
“赵知府,这三日核查,账目大抵清晰,成效确有。”王化基缓缓道,“然老夫有三问,望你实答。”
“中丞请问。”
“第一,边贸新规,触动多少既得利益者?朝中弹劾不断,你可有应对?”
赵机坦然:“革新必触利益。边贸以往混乱,官商勾结、走私猖獗,新规断了这些人的财路。弹劾在所难免,下官唯以实绩回应。真定府边贸税入,已从年初月均千贯,增至如今月均三千贯;商贾纠纷从月均十余起,降至三起以下;边民得廉价盐铁,物价平稳。此皆可查证。”
“第二,黑山坳之战,你亲临险地,可知边地将领如何看你?文官涉军,向为忌讳。”
“下官并非涉军,而是协理边政。”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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