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守夜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林夜收拾完碗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火光。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仍在缓缓运转,像是初春解冻的溪水,虽然细小,却源源不绝。他尝试着按照记忆中父亲教过的基础吐纳法引导那股气流,但每次真气运行到胸口,那道无形的壁垒依旧存在,只是……似乎比以往松动了一些。
“哥,你不睡吗?”林雪洗漱完,披着外衣走过来。
“你先睡,我坐会儿。”林夜拍拍妹妹的肩膀,“记得把门闩好。”
林雪点点头,转身回屋。片刻后,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夜渐深。
镇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瞭望台上的火把还在燃烧。风声渐紧,吹得木窗嘎吱作响。林夜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火光,再次拿出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在黑暗中依然漆黑如墨,但当他用左手握住时,掌心又开始传来熟悉的温热感。这次没有出现幻象,只是那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与体内的气流渐渐汇合,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很舒服。像是浸泡在温水中,连胸口那道暗伤的隐痛都减轻了几分。
林夜闭上眼睛,专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真气——如果这真的是真气的话——虽然细弱,却异常精纯。它在经脉中流淌的轨迹很奇特,不是父亲教过的任何一条常见经脉路线,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古老的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
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老远。
是警戒哨!
林夜猛地睁眼,抓起靠在墙边的铁钎——那是他平时打铁用的工具,手臂长短,一头尖锐,虽不是正经兵器,但总比空手强。他轻手轻脚推开门,闪身来到院子里。
镇子北边的瞭望台火光乱晃,隐约能听见呼喝声和兵刃碰撞的脆响。不止一处,东边也传来了骚动!
“妖兽袭镇!所有人戒备!”
赵老瘸嘶哑的吼声在夜风中回荡。紧接着,铜锣被急促敲响,“铛铛铛”的声音撕破了夜的宁静。原本沉寂的镇子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叫骂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林夜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里屋门,咬了咬牙,还是提着铁钎往镇子北边跑去。
不能躲。如果栅栏被攻破,躲在屋里也是死路一条。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男人们拿着柴刀、草叉、锄头等各种能当武器的东西往北边涌,女人们则拖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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