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吗?”
邵逸夫打开带来的医生箱,里面不是医疗器械。
而是一沓泛黄的乐谱手稿。
“阿昌的爷爷,是我在南洋时就认识的老乐师。这些是他生前整理的,老香港街头的叫卖调、童谣、码头工人的号子……本来想做成一部《市井交响曲》,没完成人就走了。”
他取出最上面一页,递给赵鑫。
纸已经脆了,上面用钢笔誊抄着旋律片段。
旁边用蝇头小字标注:“筲箕湾鱼贩晨呼调,升F小调,节奏自由如海浪……”
“阿昌从小跟着爷爷学这些。”
邵逸夫看向年轻人,眼神里有种长辈的温和。
“他记得所有旋律,甚至能听出哪个调子是深水埗的,哪个是旺角的。只是……很久没拉给人听了。”
赵鑫接过乐谱,仔细看着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音符标注。
忽然,他抬头问阿昌:
“《帝女花》‘落花满天蔽月光’那段,如果用深水埗午后,卖豆腐花的叫卖调来变奏,该怎么处理?”
阿昌猛地抬起头。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正眼看人。
眼睛很大,但布满血丝,眼底有种长期失眠的浑浊。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没关系,不用说出来。”
赵鑫转身拿起自己的吉他,“你听。”
他拨动琴弦。
先是《帝女花》原调的几个音,哀婉缠绵。
然后节奏忽然一变,加入切分和滑音。
旋律变得跳跃、市井,甚至有点滑稽,正是街头叫卖的韵律感。
黄沾“噗”的笑出声。
“这变奏……绝了!真有豆腐花那味儿!”
阿昌呆呆地听着,抱着琴盒的手微微颤抖。
等赵鑫弹完,他才哑声开口,声音像生锈的琴弦被强行拉动:
“第……第三个小节,滑音可以再夸张一点。我爷爷说,深水埗那个卖豆腐花的阿婆,嗓子就是这样,尾音喜欢往上翘,像钩子,钩住路人……”
他说着说着,忽然蹲下身,打开琴盒。
那把旧小提琴露出来,面板上有细微的划痕,但保养得很好。
他拿起琴弓,犹豫了一下,然后架上琴弦。
没有预热,没有调音。
他直接拉出了,刚才赵鑫弹奏的变奏旋律。
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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