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烛火忽地跳了一下,将沈清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轮廓锐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匕首。
沈同齐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喉间滚动了几下,终是没再劝。
他知道,沈家的儿女,骨头里都刻着武将的血性,既然已经被人逼到了悬崖边上,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倒不如拼上一拼。
“只是那杨氏私通外敌的密函,”沈同齐沉声道,“嘉禾大公主肯轻易拿出来?这等秘辛,可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
沈清棠端起茶杯,茶盏里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声音却清明冷静:“大公主与皇后积怨已久。
当年皇后入主中宫,挤掉的便是大公主生母的位置,这些年明里暗里的磋磨,大公主怕是早就忍够了。如今有这个机会能扳倒皇后,她没有理由拒绝。”
“何况,”她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密函在驸马手里压了这么久,不就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吗?我们现在,便是给她递上这个时机。”
沈清珩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拍了下大腿道:“还是棠儿想得周全!那我明日便去勋国公府的营帐。
只是……”他挠了挠头,有些犯难,“勋国公府的人素来高傲,尤其是绮贵妃的兄长,那个仗着军功横行霸道的勋国公世子,怕是不好打交道。”
“二哥不必担心。”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质狼符,递了过去,“你将这个带上。
这是昨日我射杀母狼后,从它颈间发现的。母狼野性难驯,若非有人驯养,颈间绝不会有这等东西。而这狼符的纹路,是杨氏一族的家纹。
你将此物拿给勋国公看,他自然会明白其中的利害。”
沈清珩接过狼符,入手冰凉,符上刻着的卷云狼纹栩栩如生,一看便不是凡物。他啧啧称奇:“没想到这母狼身上还有这等玄机,皇后当真是机关算尽。”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沈清棠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前世她便是被这般精巧的算计害得家破人亡,这一世,她定要让那些人,都尝尝玩火自焚的滋味。
三人又细细商议了半刻,从如何与勋国公府谈条件,到如何避开皇后的耳目传递消息,再到事成之后如何撇清关系,一一敲定。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秋风裹挟着寒意,将毡帐吹得微微晃动。
待沈同齐与沈清珩离去时,已是亥时三刻。晚晴进来收拾桌上的残茶点心,见沈清棠还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由得轻声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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