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刺痛和浑身的冰冷,此刻都成了刺激苏棠保持清醒的良药。
她被暂时带到了厅旁一间闲置的耳房,门口守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带刀侍卫,窗户紧闭。陆青亲自将那张作为“物证”的油纸,以及周太医药箱里可能用到的简易验毒工具(银针、几种试毒药水、干净瓷碟等)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王妃,一个时辰。”陆青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起伏,公事公办,“王爷令属下在此‘协助’,实为监看。您有何需求,可告知属下,但不得离开此屋,亦不得与外界接触。”
苏棠点点头,没多言。她首先看向那张油纸。纸是普通的包药材用的黄褐色油纸,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大张纸上撕下。暗褐色的污渍集中在中央和一侧,已经干涸。
她没有立刻动手检验,而是先仔细观察。污渍的形态、浸润痕迹、颜色分布……作为一个法医,她深知“观察”先于“动手”的重要性。这污渍的扩散形状,不太像是包裹粉末时自然形成的均匀沾染,反而更像……液体泼洒或涂抹上去的。
“陆侍卫,发现此纸的粗使丫鬟,可还留着?”苏棠问。
“已单独看管。”
“发现时,纸是平整展开,还是揉成一团?具体在墙角什么位置?附近可有其他杂物,比如碎石、落叶、虫蚁?”
陆青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位王妃问得如此细致专业。他回想了一下下属的汇报,答道:“据报,是平整铺在墙根背阴处的泥土上,一半被一块碎石压着。周围有些许落叶,未见明显虫蚁。”
平整铺着?还用石头压住?苏棠心下冷笑。这更像是有人故意放置,生怕被风吹走或忽视,而不是慌张丢弃。
她小心地用镊子夹起油纸,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苦味,夹杂着土腥和霉味。这苦味确实有点像某些药材,但仅凭气味,正如周太医所说,无法确定。
她看向陆青:“我需要一点热水,一个干净的小碗,一把小刀。”
陆青示意门口侍卫去办,很快东西送来。
苏棠指尖捏着那把小巧的刀刃,屏住呼吸,从油纸边缘那团暗褐色污渍上轻轻刮蹭。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像冬日里第一场薄雪般飘进白瓷碗底。她提起铜壶,滚水沿着碗壁缓缓注入,那些灰白的颗粒便在水中舒展、旋转,渐渐化作一杯浅褐色的茶汤。
她解开锦囊,取出一根银针。针尖没入水中的刹那,水面荡开细密的波纹。数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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