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古在,我在。
就这么简单。
下午六点,中央银行后院的炊烟刚升起来。
大锅里炖着混了罐头肉的白菜,馒头蒸得喧腾,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兵们端着搪瓷碗排队,脸上难得有点轻松——打了半天仗,饿了。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自己也觉得肚子空。正要转身下楼,耳朵里忽然钻进一种声音。
嗡——
很低,很远,像一群马蜂在天边打转。
我僵住了。
“全体隐蔽——!”
吼声是从我喉咙里冲出去的,炸得院子里所有人都抬头看。
“空袭!找掩体!快——!”
嗡鸣声骤然放大,从东南方向压过来,黑压压一片,不是马蜂,是飞机。九七式重爆,零式战斗机,至少十几架,翅膀下的红丸涂装在夕阳里像溅开的血。
“当当当当——!”
中央银行楼顶的哨兵敲响了那口破钟,声音凄厉。
院子里炸了锅。
碗摔了,锅翻了,兵们像受惊的蚂蚱四处乱窜。有经验的老兵往防炮洞和地下室冲,新兵傻站着抬头看天。
“别抬头!跑!往掩体跑!”我边吼边冲下楼。
第一颗炸弹落下来了。
不是在驻地,是在东门附近。轰隆一声,地皮都在抖,黑烟卷着火光冲起来,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爆炸声连成串,整座城都在晃。
“机枪!把高射机枪架起来!”我冲进院子,拽起一个还发愣的机枪组,“上楼顶!打不了飞机也他妈给我吓唬吓唬!”
“参谋长,那是鬼子的飞机,咱这机枪够不着……”机枪手脸色煞白。
“够不着也得打!让他们不敢飞太低!”我推着他往楼里冲,“快!”
两挺M1919被七手八脚抬上楼顶。枪口仰起来,对着天空开始嘶吼。曳光弹拉出红色的轨迹,在渐暗的天幕上显得那么无力——射高根本不够,子弹在飞机下方几百米就散了。
但有用。至少一架零式被弹道惊到,拉升了高度,扔偏了炸弹,落在空地。
可其他飞机还在肆虐。
爆炸声从东门蔓延到城中。我看见一栋两层木楼被直接命中,瞬间炸成碎片,火光冲天。街道上有人在跑,是没来得及撤进掩体的百姓——不,应该说是没走的缅籍居民,老人、妇女,还有孩子。
“陈启明!带一队人,去街上!把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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