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
季云复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取代:“姜春致仕前,曾奉先帝之命教导过逆王一段时间,此事没有太多人知晓。颍川新贵每一个都恨逆王入骨,当今天子更是。”
“如今形势,什么贪污受贿、徇情枉法、卖爵鬻官的罪名,都不如一条与逆王暗中勾结。”
闻言,楼世荣舒展一笑:“好,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姜家满门都能死,但我要姜至活。”
季云复追了这么一句。
楼世荣蹙眉:“怎么,莫非你的一颗心还扑在姜至身上?那我的轻宛怎么办?她可是一心倾慕于你。莫非,你要为了姜家女,负她不成?”
“外甥岂敢?”
季云复说道:“到时,姜至为妾,轻宛为妻。留她在身边,做个姨娘妾室,从此给轻宛端茶递水,有什么不好?”
姜家的倾覆乃大势所趋,唯有这样,才能保姜至一条命。日后,她定会感激他的。
楼世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依你。”
“一鲸落,万物生。”
楼世荣喝尽茶水,负手往外走,“我楼、季二家虽根基薄弱,但只要姜家这头巨兽倒下,我们再将其尸骨蚕食殆尽。想必,定能成为下一个猛兽之王。”
“对了,云复。”
楼世荣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临近年关,你父亲就要回京述职了。绝不能让他发现咱们的筹划,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可父亲一向缜密,若他发现,该当如何?”
“那就杀!”
楼世荣眸光狠厉,他推开门,寒风呼啸而入,“记住,成大事者,至亲亦可舍。”
门被关上。
季云复独自站在逐渐黯淡的烛光里良久,心口沉甸甸的,说不出话来。
——
次日,雪停云散,虽春寒料峭,但已有几分回暖。
姜至熬了一夜没睡,写了整整三十张和离书。
一大早便当着海嬷嬷的面全部交给了夏明,嘱咐她从今日起,每日送两张和离书去季云复的书房。
早一张,晚一张,时时警醒,日日督促,直到季云复签字为止。
海嬷嬷听后脸都青了。
当即就夺过一张撕的粉碎,还扔了一地的纸片,以示不满。姜至才不怕她,立马坐回书案,又熟练地默写出了两张给夏明。
姜至单手夹笔,眼底一片乌青,脸上却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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