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侯府不能倒啊。”
岑宣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家中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每日一睁眼就是张着嘴要吃饭!阿至,你若得空可以去看一看我家的府库,一大箱一大箱的里头,早没有一件珍奇珠宝,而是一张、一张,又一张的当票!”
“我岑氏,乃堂堂侯门!庄子抵押了、铺面全卖了,先祖传下来的宝贝珍玩也全当了!下一步呢?当什么?是当了这座侯府宅邸?还是当了老祖宗留的丹书铁券吗?”
姜至喉咙微动,她咬牙:“这是你岑家之事,为什么要扯安岚下水!还是说,你们一早就筹划好了,要用安岚去填你家的那无底洞,是吗?!”
“我没有想害她!”
岑宣年摇头,目光坚定:“一开始,我是想救她。”
姜至皱眉,嗤笑:“救她?”
“阿至,你我自幼相识,你该知道我的为人,我当然不舍得安岚来岑家。可你知道,我大哥一向以家族为先,长兄如父,我怎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从一开始接近安岚,就是冲着李家的嫁妆去的。可嫁妆抬进来,我们又发现即便是把这些全部砸进去,也还差这一点。银子这东西,坐吃山空,总会有用完的一日,可权利二字,却能生出源源不断的财富。”
“大哥多方托关系,这才找到了庞太师的门路......”
岑宣年的声音低下去。
姜至瞳孔一缩。
“第一次我拦住了。”他说,“我拦了他很多次。我想救她。可是,我救不了。”
“你救不了她,所以你们就......”
姜至的声音微微发颤:“就合谋给她做局通奸?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休弃她,让所有人都能指着脊梁骨骂她!?”
岑宣年目光微垂,双拳紧握:“此并非我本意,可那是她唯一的活路。”
“她被休了,就不是侯府的人。她走了,我大哥就找不到她。她可以改头换面,可以重新开始。总比留在岑家这个火坑里强。”
姜至觉得可笑,她望着岑宣年,像望着一个陌生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送她走?”
他沉默。
姜至接话替他回答:“因为侯府需要银子。”
“因为岑宣延需要一个罪名休她。有了那个罪名,李家送来的嫁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被岑家扣下。有了那笔嫁妆,你们兄弟二人不仅能喘一口气,还能去太师府走关系。有了庞太师的提携,自然就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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