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疏忽。若非他未能护她周全,她今日怎会遭此大罪?若非她自身机智过人,若非腹中孩儿命大顽强,他不敢想象,再次见到她时,会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陆曜的掌心覆盖在陈稚鱼微隆的小腹上,感受着那片柔软之下,属于他和她的小小生命。那是历经凶险后,顽强跳动的希望。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后怕与无尽的温柔:“阿鱼,辛苦你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昏迷中的陈稚鱼似乎有所感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轻扑,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陆曜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将她从冰冷的噩梦中唤醒。
他陆曜,对得起太子,对得起皇家,唯独对不起她。
明知有险境,明知该陪在她身边,他当初对部署严密的自以为是,令他放心的进了宫去,造成了今日的结果。
如果可以,他宁愿被追杀的人是他,也不要她有半分危险。
怀王这次,是要他的命。
想起一路疾驰而来的恐惧,想起魏洹汇报时他强压下的杀意。
那些袭击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此刻,所有的戾气都化为绕指柔,只余下满心满眼的疼惜。
他轻轻执起她的手,那只曾经为他穿衣、为他研墨的手,如今冰凉,指节处还有明显的擦伤和勒痕。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那么久。”
窗外的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历经劫难后,相依相偎的静谧画面。
……
观音庙外的一处茶寮里,梅如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刚派出去的探子带回了一个决定性的消息:"梅大人,确认了。今早从京城快马赶来观音庙的那队人马,为首的正是陆太师长子,陆曜本人!"
"陆曜?!"程显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中满是兴奋,"那不是就说明,我们要找的陈稚鱼,肯定就在这庙里养伤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梅如却没有程显珺那般激动。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陆曜亲自赶来,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一个能让他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亲自涉险的女子,除了他那位传闻中爱若珍宝的夫人陈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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