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公爹下朝的时候险些昏厥,送回来缓了一日才觉好一些。
待收拾停当,陈稚鱼提着裙摆走出房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险些将她掀回去。
院墙上的爬墙虎都蔫了叶子,往日里鲜活的绿,此刻也泛着层灰扑扑的倦意。远处传来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伴着车夫沙哑的吆喝,倒是给这沉寂的暑日添了点动静。
“少夫人,这边走。”愿柳扶着她的胳膊,脚步都放得轻了些,像是怕踩碎了这滚烫的空气。陈稚鱼抬头望了眼天空,湛蓝的底色上连一丝云都没有,只有那轮烈日悬在头顶,将整个太师府都罩在一片灼人的光亮里。
她吸了口气,空气中满是泥土被晒裂的气息,还有墙角石榴花被晒得发蔫的甜香。
想着恭华与她说过的,那行宫的湖水、亭榭,还有那传闻中能引风的凉殿,她轻轻舒了口气,提起裙摆,朝着门口的马车走去。
陆曜此刻不在府中,他下了值,便从宫里往行宫去。
宽大的马车上,全是府中的孩儿们,小珍珍穿得极少,肉胳膊肉腿的,抱着她也觉天气极热,旁边的乳母拿着扇子为母女二人扇风凉快,陈稚鱼摸了摸小珍珍的脖子,怕热很了折出红痕,又将粉往她身上折皱的地方擦了擦。
小薏疏靠着车壁,说道:“妹妹身上的香粉好香呐。”
陈稚鱼抬眸问她:“闻着可会眩晕?”
小薏疏摇摇头:“我不晕车的。”
话音刚落下,一旁的元儿举起小手,面色痛苦地说道:“舅母,我不行了。”
陈稚鱼“呀”了一声,将珍珍给了乳母,过去看元儿,将车窗打开了通风,转手将薄荷膏拿了出来给他抹在太阳穴上,又将止吐防晕的香包给他:“拿帕子包着,放在鼻下闻闻就好了。”
元儿听话照做,不过一会儿,果然好许多了。
陈稚鱼看着他这般遭罪模样,心疼地说:“待凉快些了,叫你舅父带你去学骑马,听说会骑马了,就不会太晕车。”
元儿点头,趴在后面的软枕上闭着眼眸。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才慢慢悠悠地停了下来,外头车夫和随行的家卫唤了一声,他们一行才从车上下来。
巨大的遮阳伞盖在陈稚鱼的头上,也挡住了她怀中的珍珍,热浪扑面而来,她深吸了几口气,扭头去看被丫鬟婆子照顾着的两个侄儿,跟着长辈一同进去。
进入行宫,自然先是要去给君主请安,随后就有行宫宫人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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