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所应当。可如今我懂了,你对我好,是因你本性温厚,正如你所言,你把我视作亲妹。我不该只因旁人予的些许暖意,便生出不该有的情愫。”
亭外雨势未减,琉璃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她神色坦然,无半分怨怼,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番话若是早些从她口中说出,张极定会满心欢喜,可此刻听来,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他盼着她清醒,却从未想过,她清醒后的第一步,竟是转身背离。
他从来都想让她懂,即便没有男女情愫,没有成长羁绊,他也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那时她尚小,怀揣着纯粹的少女情怀,只因他些许照拂,便毫无保留地交付了满腔情意。
张极怎会不怕?怕她日后幡然醒悟,发觉当年不过是错把感激当成了爱慕,而他这个年长数岁的人,却未曾及时点醒,误了她的时光。
酒意上涌,憋了多年的话终是破了口。
张极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难掩的急切,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阿茵,我当时拒绝你,并非是不喜欢你。相反,在我心里,你从来都分量极重。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你生出任何错觉,怕你日后后悔,错把感激当了真心。”
亭外雨声潺潺,他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隐忍,还有一丝未曾熄灭的期许。
他这番话落定,陆茵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迷茫。她怔怔地望着他,眼眸里满是错愕,像是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张极瞧着她这模样,心头了然——许是真的醉了,否则以他素来内敛的性子,这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断断说不出口。可既已开了头,便没有再隐瞒的道理。
“那时我外放为官,一年到头难归京城两次。你对我的所有念想,不过是幼年相处的残影,你根本不知我这些年已变成了何种模样。我心里,从不如你想的那般开朗明艳,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护着你的温厚兄长。”
他顿了顿,喉间涩意更浓,声音压得更低:“后来张家突逢变故,家道中落,我与你之间,早已没了往日的对等。而你彼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前程似锦,我却连自己的未来都摸不透,又怎敢耽误你半分?”
亭外雨声淅沥,敲得人心头发沉。他看着她垂落的眼睫,续道:“更重要的是,我与陆家曾有婚约在前。我身为男子,自当守好分寸,若与你走得过近,于你名声而言,便是莫大的损害。”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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