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渊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温热的大掌温柔地、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青丝,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母后在王府的这段时间,你尽量待在咱们的院子里,不要去后院走动,避免与她正面冲突。一切有我。”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我会尽快送母后回宫,只是眼下……要委屈我的玥儿,暂且忍耐几日了。”
蓝溪玥闷闷地“嗯”了一声,“太后怨我恨我,我能理解。”她微微吸了口气,“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墨璃渊低头,轻柔地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他的声音低哑,如同砂砾摩擦,在她耳畔低语一句。
蓝溪玥没好气地抬起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墨璃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另一边,太后沉着脸回到了后院专供她休憩的静凤阁。
殿内燃着安神的沉水香,却丝毫未能抚平她心头的烦躁,她重重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圈椅里,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胸口起伏,显是气闷难消。
贴身伺候的老嬷嬷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觑着她的脸色,温言劝道:“太后娘娘息怒,仔细身子,说起来,这摄政王妃有孕终究是件天大的喜事,您不是一直盼着王爷能早日开枝散叶吗?”
太后冷哼一声,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嫌恶,指尖烦躁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喜事?哼!哀家如今是半点也欢喜不起来!渊儿的孩子自然是哀家的心头肉,可那蓝溪玥……”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刻骨的怨毒,“她算个什么东西!心肠歹毒,手上沾着哀家皇儿的血,也配做渊儿的正妃?也配孕育我墨氏皇族的嫡脉?她不配!”
就在这时,纳兰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文淑公主缓缓进来。
文淑公主眼底却藏着淬毒的寒冰,她恰好听到太后最后那句,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母后说得极是!”文淑公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煽风点火的意味,“那蓝溪玥心如蛇蝎,手段狠辣,弑君大罪在身,岂有资格高居摄政王妃之位?母后贵为太后,为皇室血脉计,为摄政王声名计,更为了给惨死的皇兄讨一个公道,都该早做决断才是。”
她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依儿臣浅见,母后不妨先为摄政王精心挑选一位温良淑德,出身高贵的世家贵女为王妃,至于那蓝溪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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