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来到杨度面前,一把搀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看着杨度略显发白的面色和单薄的身体,刘镇庭眼眶微热,用关切的语气责备道:“先生,您这身体受不得风寒,纵有天大的事,也该在医院待着,何苦拿性命开玩笑?”
看着刘镇庭对自己真情实意的关切,杨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他伸出干瘦的手,拍了拍刘镇庭搀扶着自己的手背,语气温和地说:“咳咳...庭帅不必挂怀,自老朽定居洛阳以来,幸得庭帅的关心,老朽不仅受着西洋药剂,每日还有国医圣手辅以参芪温补。”
“这中西合璧的法子,既去了老朽肺里的顽疾,又固了这把枯骨的元气,身子骨早就调理得扎实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看他的脸色,以及说话时经常还伴随着轻咳。
就知道想要彻底完治,怕是不太可能了。
“咳咳....”
又是一阵轻咳后,杨度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继续说道:“况且,和这中原几百万流离失所的受灾百姓相比,老朽这把枯骨遭点风雨又算得了什么?”
“再者...老朽如今也挂着豫军秘书长的头衔,既是豫军的一份子,那在这个时候,自然要出来为灾民尽一份微薄之力。”
听到杨度这番话,刘镇庭心中满是感动。
刘镇庭正欲扶杨度上台时,目光却忽地一顿,落在了杨度身侧那个一直默然撑伞的人身上。
这个撑伞的男子,大约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袭没有任何纹饰的深青色长衫。
他身形削瘦,颧骨微凸,耳朵略大。
如果走在街上,大多数人会以为他是个落第的教书先生,或者是哪个商铺里的账房先生。
刘镇庭的眼神微微一凝,竟然还是个熟人。
这人竟然是本该待在上海滩十里洋场、被租界公董局奉为座上宾的杜月笙。
其实,这是刘镇庭和杜月笙的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刘镇庭在上海采购日化设备时,机缘巧合之下绑架了想要找事的黄金荣。
在那时的杜月笙眼里,他根本就没说过刘镇庭旅长父亲的名字。
所以,他也并不在乎从这个小县城来上海的年轻人,只是对刘镇庭的胆大有些好奇而已。
若非皙子先生从中斡旋,这桩梁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揭过。
只是令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区区两年光景,那个在上海滩横冲直撞的年轻人,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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