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都发生了根本的逆转。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是我们这一代人精神的分水岭
苏: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是我们这一代人精神的分水岭。那一年理想主义的终结,使得我们不得不在惶惑的状态里各自寻找精神的出路,很大程度上它决定了我们每一个人一生的选择。我深信迟早会对那一年做出公正的评价,可我们正在不甘心中老去。
朱:其实我当时没在北京,在牡丹江这个偏僻的小城,那场飓风之后,市主管领导下指示,说要对我这个人实行“以干代工”的政策,过去我们知道70时代的“以工代干”,干好了可以转为干部,现在竟然反过来了,要我以干代工,必须反省,不能写稿,到排版车间当工人。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干了,可我的行动也被控制的,不能离开牡丹江,我只好撒谎,说去大庆看我姑姑,实际上我是跑到了大连。我的一个小诗妹,也是我的崇拜者,在大连《海南经济报》记者站工作,她认识了一家民营企业,说需要金融管理人才。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学的专业可以派上用场了。
苏:看来在中国一个诗人应该多学几门生存的手艺。
朱:去大连我的印象特别深,当时我还是长发披肩,穿着摇滚青年那样的打扮,直接去了人家的办公室。公司的办公室在四星级的大酒店,所有的办公室人员一律西装革履,我进去后反差特别大,估计他们觉得来了个艺术家。公司老总说,朱先生,对不起,勉为其难,我们这是企业,我们不是文化馆,麻烦你去把头剃了。当时我很痛苦,头发不仅仅是一个头发的问题,它已经成了尊严的象征。被逼无奈,我找到大连最好的国营红星理发店,剃去伴随我多年的长发,第一次喷了摩丝,觉得特别不适应,又去另一个理发店找了把木梳把摩丝全部梳掉。坐在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俯看大连最繁华的大街,看到现代生活,看到商业的繁荣,我有一个特别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我的生活将从此发生巨变,要跟过去的生活跟我用命抗争的诗歌一刀斩断。
诗让我们结识了一生的朋友
苏:从你大学开始,一直到1989年你和诗歌所谓的一刀斩断的时间里,哪些人在你的诗歌生涯里,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或者对你有至深的影响。
朱:应该说从语言上,从诗歌的表现方式上,有几个节点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一个是在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我看到张小波、于坚、伊甸等人的诗,他们的诗当时对我有比较大的刺激,觉得诗歌可以这样表达,包括自己后来写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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