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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押着一个人。
赵德昌,五十来岁,肥头大耳,一身绸缎衣裳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地叫。
周望舒站在地牢里,看着这个被绑在刑架上的豪绅。
“褚云。”
“在。”
“下手重了。”
褚云挑眉:“路上不老实,想跑,摔的。”
周望舒笑了笑。
她走到赵德昌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赵老爷,久仰。”
赵德昌喘着粗气,瞪着周望舒:“你、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我是良民!我有功名!”
“功名?”周望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昌平县的秀才功名,三百两银子买的。需要我念一念卖你功名的那位学政大人的供词吗?”
赵德昌脸色一白。
“你、你胡说……”
“张老实一家五口,是不是你害死的?”周望舒打断他。
“不、不是!他们是刁民,偷我家东西……”
“偷了什么?”
“偷、偷了粮食……”
“多少?”
“三、三石……”
周望舒笑了。
“三石粮食,值五两银子。为这五两银子,你打死张老实,逼死他儿子,逼得他媳妇上吊——赵老爷,你的命,是不是也太贱了点儿?”
赵德昌冷汗直冒。
“我、我……”
“王寡妇的地,是不是你强占的?”
“那是她自愿卖的……”
“卖契呢?”
“烧、烧了……”
“李铁匠呢?为什么抓他?”
“他、他勾结匪类……”
“匪类在哪儿?”
“跑、跑了……”
一问一答,漏洞百出。
赵德昌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抖得像筛糠。
周望舒忽然不问了。
她退后一步,看向褚云。
“交给你了。”
褚云咧嘴一笑。
“好嘞。”
她走到刑架旁,从墙上取下一把细长的钳子。
在烛火下烤了烤。
“赵老爷。”她声音轻柔,“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德昌盯着那钳子,瞳孔骤缩。
“拔指甲的。”褚云慢条斯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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