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那杯咖啡。
然后我说:“没事了。”
2020年12月31日。
跨年夜。
我一个人在工会活动室待到凌晨三点。
那间废弃更衣柜的夹层里,已经有了七份账目、十三段录音、四十一封邮件截图。
我把它们归进同一个文件夹。
命名:证据。
然后我删了它。
我还没准备好。
我还没攒够勇气。
2021年4月17日。
今天是我入职苏砚公司四周年。
没有庆祝。
没有人记得。
苏砚开会时甚至没有看我。
她不知道我是林建勋的人。
她不知道沈淮是我介绍的。
她不知道自己公司那两次数据泄露,起因是我四年前亲手埋下的后门。
她对我最大的防备,只是每周一上午十点让董婉贞来“旁听”我的工作汇报。
她防我。
但她不知道应该更防我。
2021年8月2日。
我爸走了。
我赶回老家的那天,他已经不会说话了。
护工说他临终前一直在念我的名字。
紫英。
紫英。
紫英。
我握着他的手。
冰的。
我想说爸对不起,这四年我回来看你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想说爸对不起,你住的这家疗养院是林建勋安排的,我一直没攒够钱给你换更好的。
我想说爸对不起,我没能成为你希望的那种人。
他听不见了。
2021年8月9日。
我在殡仪馆守了七天。
时衍来吊唁。
他不知道我爸是谁,他只是从某个旧同事那里听说了消息。
他站在灵堂门口,没有进来。
他把一束白菊放在门边的椅子上。
然后他走了。
那束白菊。
和七年前我父母墓前的那束一模一样。
2022年1月1日。
新年第一天。
我把那份删掉的“证据”文件夹从回收站恢复了。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年。
2022年12月31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