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鑫源路的柏油路面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混着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晕开一片模糊的橘黄。萧易炀靠在黑色奔驰的后座,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透过布满雨痕的车窗,落在路边那排熟悉的梧桐树上。树皮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枝桠在风里肆意摇晃,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夜晚,某个人裙摆飘动的弧度。
“萧总,前面路段积水严重,司机说可能要堵二十分钟。”助理林舟的声音打破沉默,他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温热的咖啡,余光瞥见老板紧绷的下颌线,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自从三年前那个项目结束后,萧易炀就很少再来鑫源路,这座城市的东南片区,像是被他刻意从生活里切割出去的碎片,碰不得,也提不得。
萧易炀没接咖啡,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黏在窗外。鑫源路变了很多,三年前的老旧商铺大多被翻新,换成了霓虹闪烁的连锁店,唯有街角那家修鞋铺还在,木质招牌被雨水泡得发胀,“老陈修鞋”四个字依稀可见。就是在那家修鞋铺门口,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穿红裙白鞋的女人。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路面,形成斑驳的光影。萧易炀当时还在创业初期,为了谈一个合作,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在鑫源路来回奔波。鞋子不小心踩进了下水沟,鞋面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无奈之下,他只能走进那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修鞋铺。
铺子里弥漫着胶水和皮革的味道,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低头修鞋,而在铺子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裙摆刚好盖过脚踝,脚上是一双干净得发亮的白色帆布鞋。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像是在她身边缓缓起舞。
“老板,修鞋。”萧易炀的声音有些干涩,或许是因为那天的阳光太过刺眼,或许是因为女人的背影太过安静,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女人身边的空位:“坐会儿,十分钟就好。”
萧易炀犹豫了一下,轻轻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尽量和女人保持距离。他能闻到女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刻意喷洒的香水味,而是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干净又清新。他忍不住用余光打量她,女人的手指纤细,指尖捏着一本摊开的书,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却不见她低头去看,反而像是在发呆,目光落在远处的梧桐树上。
“你的鞋子,是急着穿吗?”女人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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