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冷冽而沉静的光泽。
它矗立在雪山环抱的山谷边缘,自身便如同一座指向未来的灯塔。
室内温暖如春。
恒温系统无声运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舒缓精油的混合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提供了270度的壮阔视野:近处是覆雪的松林,远处是连绵起伏、峰顶积雪的阿尔卑斯山脉,在湛蓝的天空下勾勒出雄浑的剪影。
夏时陌独自一人,立在窗前最开阔的位置。
他穿着质地柔软的米色高领毛衣,深灰色的羊毛长裤,身形挺拔。
三年的时光和持续不懈的康复训练,早已洗去了病榻上的孱弱。
此刻的他,更像一株经历风雪后重新扎根的松柏,清瘦,却透着内在的韧劲。
他没有依靠任何支撑,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寻常的望远镜,而是一台银灰色的高倍专业观测设备,镜筒修长,结构精密。
但他镜头的指向,并非脚下壮丽的雪山松涛,也非远处巍峨的群峰。
他的镜头,稳定地、长久地,凝望着北方天际线之外的某个方向——那个计算中,挪威森林深处的大致方位。
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清晰的明暗交界线。
他的眼神透过目镜,专注得近乎凝固,仿佛要将视线穿透数千公里的空间阻隔。
镜片后的世界被拉近,放大,但那里没有具体的影像,只有一片遥远的、被地球曲率模糊的蔚蓝。
时间在无声的凝视中缓慢流淌。窗外的光影随着太阳西移而悄然变化。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停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一个放着温水杯的托盘。
她看着窗前那个长久不动的背影,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架明显用于观测极远距离的仪器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和一丝对这位年轻院长的敬畏。
“夏先生,”她轻声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您是在看挪威的极光吗?” 她记得新闻里说,最近挪威有强极光活动。
夏时陌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极其专注的凝视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高倍镜。
镜筒离开眼前,光线涌入,让他微微眯了下眼。
他转过身,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阳光落在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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