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并非皮开肉绽的尖锐痛楚,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寸经脉的末梢,从灵魂最核心的地方,像被无数细密的冰针反复穿刺、又像被文火慢煨般的钝痛。它并不猛烈到让人瞬间崩溃,却连绵不绝,顽固地渗透进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林昊是在自家那张硬木板床上恢复意识的。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这无处不在的钝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肿胀”感,仿佛这具十五年都空空如也的躯壳,突然被强行塞进了太多东西,撑得经脉隐隐作痛,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缓缓睁开眼,熟悉的、有些泛黄的房梁映入眼帘。夕阳的余晖从半旧的木格窗棂斜射进来,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还有家里特有的、混合着陈旧木头和晒干草药的气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甚至有些孤寂。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他能“听”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片在微风中最轻微的摩擦,能“闻”到隔壁街坊家隐隐飘来的炊烟里掺杂的粟米香,甚至能“感觉”到身下硬木板床每一处微小的凹凸。五感变得异常敏锐,敏锐得让他有些不适。
更重要的是,他的体内,那自六岁测灵、十岁正式尝试引气以来,就一直如同顽固沙漠般死寂、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留存一丝灵气的丹田深处,此刻,正盘踞着一缕……东西。
那不是灵气。
至少,不是他所认知的、青云城修炼学堂里教习反复描述的、天地间那种温和而易于引导的“灵元”。
它极其微弱,淡得几乎透明,泛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那片死寂战场上某点尘埃同源的淡金色。但它确实存在着,沉静地、缓慢地自行流转着,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难以言喻的“质感”。更奇异的是,这缕淡金色的气息所过之处,经脉传来的钝痛似乎就减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麻痒的滋养感。
不是修复,更像是一种……同化?改造?
林昊尝试着,用记忆中那最粗浅的、几乎人人皆知的引气法门,去感应、去引导那一缕淡金气息。
毫无反应。
那缕气息依旧我行我素,缓慢流转,对他的意念召唤不理不睬。它仿佛遵循着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更高深或者更古老的规则。
神魔战场……残魂本源……
昏倒前最后的记忆碎片,连同在那片死寂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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