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江振邦跟着张耀祖到小食堂吃了顿午饭。
两菜一汤,西红柿鸡蛋算荤菜了,还是鸡蛋少,西红柿多的那种,可见区政府的财政有多紧张。
吃完饭,张耀祖又带着江振邦回了办公室继续聊天。
“大西区成了停产一条街,三个省的经济都整体塌陷了,”
“公有体制被瓦解了,军队也能经商了,老百姓不信马列信鬼神,全民练气功,一个个都想长生不老做神仙……”
“官场上更厉害了,各种职位明码标价,大西区的某些官员,甚至以认识某个著名的道上大哥为荣,酒桌上得意满满地说自己黑白通吃……什么原因?”
“振邦啊,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我研究了半辈子,结果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江振邦坐在对面,手里捧着茶杯,脸上始终挂着谦逊而沉痛的表情。
他时不时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理解与同情,甚至在张耀祖说到动情处时,还会适时地叹上一口气:“唉,生活嘛,人生啊……”
但实际上,江振邦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张绝对是个千年的狐狸,跟他这儿演《聊斋》呢。
官场上交浅言深,乃是大忌。
两人才认识一两天,这张耀祖凭什么跟自己掏心掏肺?还要把官场上的遮羞布都扯下来给他看?
这就是一种高级的试探,更是一种高明的自保。
江振邦这次来大西区,头顶中枢天线,手里还握着省国企改革领导小组的尚方宝剑,再加上之前在兴宁搞掉四十三名厂长、干翻副市长的凶名在外,张耀祖不怕就怪了。
所以,张耀祖主动出击,并把话题往国企腐败的方向引,就是想看清江振邦的态度。
当江振邦好奇地询问具体哪些企业有问题、哪些人手脚不干净的时候,张耀祖立刻就开始扯时代背景,扯信仰崩塌,并正义切割。
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时代,归结于信仰崩塌,归结于社会大环境。
潜台词很明确:我张耀祖虽然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但我也是受害者。我承认自己不干净,但在这种大染缸里,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我拿的那点,那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合群,比起那些真正贪得无厌的人,我已经算是很有良心了。
张耀祖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江振邦示弱,博取同情,拉近关系,同时也在观察江振邦的反应。
如果江振邦表现但凡有一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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