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父亲的手稿。”苏纫蕙拿起一幅未完成的绣品,声音轻柔,“他去世前,把这些都锁在了柜子里。我也是最近才翻出来的。”
林栖梧接过绣品,仔细看着上面的纹样。
这些纹样,和苏纫蕙在非遗展演上被篡改的那些,很像。
“你父亲有没有说过,这些纹样是什么意思?”林栖梧问道。
苏纫蕙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过,这些纹样,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还说,最美的纹样,往往藏在破损的经纬之间。”
“破损的经纬?”林栖梧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
苏纫蕙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迷茫:“我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昨晚,那些黑衣人闯进工作室,撕坏了好几幅手稿。我看着那些破损的地方,忽然觉得,那些断掉的丝线,好像比完整的纹样,更有力量。”
林栖梧的心,猛地一跳。
破损的经纬。
他想起郑怀简说的话,想起秦徵羽发现的加密协议变体,想起澹台隐留在咖啡馆的书签。
那些看似无关的线索,像是一根根丝线,缠绕在一起。
难道说,父亲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你父亲有没有提过,他和司徒教授认识?”林栖梧忽然问道。
苏纫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认识。他们是老朋友了。我小时候,还见过司徒教授来家里做客。他和父亲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刺绣,聊方言。”
她顿了顿,补充道:“父亲说,司徒教授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他还说,司徒教授和他一样,都想保护岭南的文化。”
林栖梧没有说话。
他想起司徒鉴微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纫蕙那孩子,让我想起你母亲——她也曾痴迷岭南刺绣。”
母亲。
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女人。
他对母亲的记忆,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还有一只绣着虎头的香囊。
司徒鉴微怎么会知道母亲痴迷岭南刺绣?
这件事,连他自己,也是从父亲留下的日记里看到的。
林栖梧的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再次浮现。
“林老师,你怎么了?”苏纫蕙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林栖梧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他看着苏纫蕙,忽然问道:“你愿意帮我吗?”
“帮你?”苏纫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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