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的劝谏如同一颗石子,在宴会的觥筹交错间激起千层浪。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目光在苏惊鸢和慕容烬之间游移,探究里藏着忌惮。谁都清楚暴君慕容烬的脾性——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可立后之事关乎国本,镇国公府庶女的身份,终究是绕不开的硬伤。
苏惊鸢端坐在慕容烬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酒杯的边缘,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她抬眼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些人,看重的从来不是她的胆识,而是她的出身。
“太傅此言差矣。”
苏惊鸢放下酒杯,声音清亮,不卑不亢,瞬间压过了殿内的窃窃私语,“身份尊卑,从来不是由出身决定的。陛下扫平内乱,拓土千里,靠的是文韬武略,而非血脉传承。我苏惊鸢虽为庶女,却也敢以性命护陛下周全。敢问在座诸位,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做到?”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殿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这般胆识和气魄。
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苏惊鸢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一介女流,竟敢在朝堂宴会上大放厥词!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女流又如何?”苏惊鸢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古有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女子未必不如男。太傅饱读诗书,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太傅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坐在宴尾的苏婉柔,见此情形,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今日特意进宫赴宴,就是想看苏惊鸢出丑。没想到,这个庶妹竟如此伶牙俐齿。
她悄悄起身,走到太傅身边,故作担忧地低声道:“太傅息怒。舍妹自幼被宠坏了,不懂规矩,还望太傅莫要与她计较。只是……立后之事关乎社稷,舍妹出身低微,怕是难孚众望啊。”
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字字诛心,瞬间将矛头又指向了苏惊鸢的庶女身份。
坐在上首的贤妃李氏,端着酒杯掩唇轻笑。她是柳承业的远房侄女,柳家倒台后,她一直夹着尾巴做人,今日见太傅发难,便也想趁机煽风点火。
“太傅和苏大小姐所言极是。”贤妃柔柔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满殿的人听清,“立后乃国之大事,须得出身名门、德容兼备者方可胜任。苏姑娘虽护驾有功,可终究……”
她话未说完,便被慕容烬冰冷的眼神扫了回去。
慕容烬看着身侧的女子,凤眸中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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