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她一年来小心翼翼做替身,他不喜欢她哭,她就把眼泪咽进肚子里;他不喜欢她黏人,她就把所有思念藏起来;他不喜欢她提纪念日,她就从来不敢主动提起。她以为乖一点、懂事一点,就能换来他的一点点侧目,原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沈月卿上前拉了拉顾衍之的衣袖,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衍之,算了,我住客房就好,别惹姐姐不高兴。”
“谁让你多嘴?”顾衍之的语气瞬间柔下来,像是被融化的寒冰,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刺眼,眼神里的宠溺,是沈凝从未见过的模样,“我说了,这里有我在,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沈凝鼻尖发酸。她想起去年冬天,她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浑身发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想让他留下来陪陪她。可他呢?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丢下一句“别矫情”,转身就去了公司。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她脚步虚浮地走上二楼,路过穿衣镜时,瞥见镜中狼狈的自己——眼眶红肿,头发凌乱,身上的家居服皱巴巴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这一幕,恰好被跟在身后的沈月卿捕捉到,对方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朝阳卧室的阳光正好,落在床头柜的结婚照上。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傻气,而顾衍之面无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是摄影师硬掰出来的。沈凝花了二十分钟,把衣服、书和毛绒兔子一件件搬出来,窗台上的多肉被碰倒在地,叶片摔碎了两片,蔫蔫地耷拉着,像极了此刻的她。
隔壁的小客房,阴冷潮湿,窗户对着后院,常年见不到阳光。角落里还堆着一些落满灰尘的旧物,散发着一股霉味,呛得她鼻子发酸。沈凝把自己的东西塞进狭窄的衣柜里,衣柜门合上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沈月卿倚着门框,双手抱臂,嘴角勾着浅笑,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姐姐辛苦啦,其实我真不挑的,衍之就是太宠我了。”
沈凝没理她,转身要走,却被她叫住:“姐姐,你的玉镯真好看,和我丢的那只一模一样。衍之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呢,没想到……”
沈凝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玉镯——这是顾衍之送她的唯一一件首饰,是她生日那天,他从口袋里随手扔给她的,语气平淡:“戴着吧。”她一直视若珍宝,日夜戴着,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她以为,这是他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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