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教弟子从广场边缘推进的时候,林钧守还在挥剑。
他身上早就是伤痕累累。
一刀在左肩,深可见骨。
一刀在肋下,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血一直在流,顺着袍子往下淌,淌到靴子里,每踩一步都吱吱作响。
但他不敢停。
停下来就得死。
赵山河在他三丈外,拐杖早丢了,靠着半截长枪硬撑。
他两条腿都在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每一次举枪都要咬紧牙关。
长生教的人太多了。
三千人,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杀完一排又来一排,杀完一圈又围一圈。
五家的人越打越少,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
林钧守余光扫过广场。
到处是尸体。
有的仰着,有的趴着,有的叠在一起。
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汇成一股一股,顺着地势往低处淌。
淌到石阶边缘,滴下去,滴滴答答的声音混在喊杀声里,像下雨。
他手里的剑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天南的拳头砸到他面前。
他举剑去挡,拳头砸在剑身上,剑弯了,他的人也飞了出去。
摔在三丈外,滚了两圈,趴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手撑地,一滑便摔进了血坑之中。
他抬头看。
天南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林钧守大口喘气,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血水里,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转头看赵山河。
赵山河已经跪了。
跪在血泊里,低着头,长枪扔在三丈外,双手撑着地,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哭还是在喘。
他身后,五家剩下的人跪了一地。
有的是自己跪下的,有的是被人按倒的,手绑在背后,低着头。
有人小声抽泣,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更多的人是麻木的,就那么跪着,像待宰的羊。
长生教的弟子围成一个圈,把他们围在中间。
天南和无尘站在圈里。
无尘双手合十,闭着眼。
天南抱着手臂,看着林钧守。
林钧守慢慢爬起来,跪好。
他跪在血泊里,低着头,白发散落,遮住了脸。
赵山河跪在他旁边,已经直起腰了,脸上全是血和泥,眼泪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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