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天下。
天下分九洲,在中土神洲最东边也是疆域最小的,正是宝瓶洲。
宝瓶洲,地如其名,南北狭长,状如一只青瓷花瓶。
大骊王朝原本是宝瓶洲上偏安一隅的北方蛮夷小国,在现任国师近百年的筹谋算计下悄然崛起,如同潜龙在渊。
刚刚结束大骊朝会的青衫老者迈步走入一条僻静小巷,手中搁放着几粒花生米,偶尔拈起一颗丢进嘴里,细细嚼着。
双鬓雪白的青衫老人挥手示意看门人离去,他独自推开那扇门,在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但还是迈步走入其中。
老人没有走进那座被他题名为人云亦云的二层小书楼,选择坐在了书楼外庭院的石凳上,烹茶煮茗。令人不解的是,分明只有一人独坐喝茶,他却摆出了两盏茶盅。
老人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后轻轻放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虽说窃书不为贼,可未得主人允许就登堂入室,终究还是有违君子之道。你说是不是啊,宁师弟?”
身材修长的青衫男子站在书楼第二层,凭栏而立,手中握着一卷古籍,闻言笑答道:“多年未见,师兄这般计较,倒显得小气了。”
被称作师兄的瘦削老人扯了扯嘴角,右手将另一杯茶推至对面的位置。
宁秋将古籍放回原位,翻身下楼,来到老人对面的位置坐下。
老人拈起一粒花生米丢入嘴中,冷笑道:“前些日子有个外乡道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走了那把名动半洲的符剑,这件事你知道吗?”
青衫男子打个哈哈,笑道:“诶呀,师兄,师弟我可是刚来大骊就赶来看你了。如此大事我实在是不知啊——”
宁秋端起茶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他看着面前人感慨道:“师兄,你怎么这么老了?”
老人挑眉,有些自嘲道:“师兄早就不年轻了,自从我离开以后,在中土神洲东躲西藏三十余年,回来这里又苦心孤诣将近百余载,更何况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宁秋默然。
眼前须发皆白,脸颊凹陷的老人别号绣虎,正是如今担任大骊国师的崔瀺,与宁秋同为文圣门下学生,师兄弟情谊较之与某位刻板的左师兄更为深厚。
当然也是因为宁秋见崔瀺比较发憷,毕竟当年没少被他教训。
宁秋嘴角微翘,扯开话题道:“师兄,多年未见,不如对弈一局?”
崔瀺自无不可,从随身方寸物中取出棋墩云子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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