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那日从城外赶回上京,第一时间就派了心腹心腹去文一路,确认母子二人平安无虞,才敢放下心进宫面圣、处理后续事宜。
如今灵阳郡主跟段怀安安然回府,公主府的目的已然达成,再对他的人动手,只会平白结下死仇,以长公主和上官宸的心思,绝不会做这等得不偿失的蠢事。
想通这一节,他僵在原地沉吟片刻,转身弯腰钻进等候在旁的马车,把京中各方势力挨个在心里盘了一遍。
一个人影骤然在他脑海里浮现,惊得他眼皮一跳,大皇子昭明宴宁。
大皇子与公主、上官家素来势同水火,朝堂之上暗斗不断,私下里的算计更是从未停过。
前几日成儿冲撞郡主被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大皇子定然看在眼里,说不定还以为他会记恨公主府,伺机报复,可他偏偏一反常态,低头服软、亲自接人,半点没有与公主府作对的意思。
这般反常举动,落在大皇子眼里,估计会认定他已经暗中倒向公主府,选边站在了那一头。
若是如此,掳走他的外室幼子,既是断他的后路,也是逼他别无选择,只能依附大皇子一方。
想通其中关节,郡御史心底一片冰凉,他素来最擅明哲保身,一心在朝堂各方之间周旋,从不肯轻易站队,如今却被硬生生架在了火上烤,退无可退。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大皇子府,是非去不可了,可他身份特殊,身为郡御史,若是大摇大摆登门,恐怕自己也会遭到皇上猜忌。
他靠在车壁上沉吟良久,终于拿定了主意,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心腹低声吩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谨慎。
回府之后,他立刻关起房门,提笔写了一封言辞隐晦、只叙原委不表立场的密信,字字句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点明家中变故,又暗示愿与大皇子谋面,却不留下任何实打实的把柄。
信写好封缄完毕,他反复叮嘱再三,务必避开所有耳目,趁着夜色或是街巷人少之时,将密信悄悄递到大皇子府守门亲卫的手中。
马车出了上京,绕过一片树林,最终停在了一处地方。上官宸勒住缰绳,翻身跳下车的动作利落又轻快,旋即转过身,朝车帘内伸出手。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昭明初语的手轻轻搭在他掌心,上官宸微微用力,稳稳将人扶下马车,指尖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舍不得松开半分。
眼前是垂落的飞瀑,倾泻而下,潭水清透得能看到里面的鱼儿,上官宸侧头看她,眉眼弯着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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