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在藏书楼三层东侧第七个书架,暗格里。”独孤白说,“铁总管知道位置。密道出口在黑水堡西南五里的废矿坑,你们从后方突袭攻城的草原军。时间要卡准——二哥的佯攻必须在两个时辰内结束,然后你那边再发动,前后夹击。”
独孤玄看着沙盘,脑中快速推演,眼神渐渐变了。
这计划大胆,冒险,却精准地掐住了草原人的七寸。更关键的是,它把手里有限的牌,打出了最大的花样。
“那你呢?”独孤青忽然问。
三哥一直沉默着,此刻开口,声音温和,却让独孤白的心微微一紧。
“我留在城堡。”独孤白说,“守护者不能轻易离城。而且……”
他顿了顿,没说完。
而且,刚才那片刻的“预判”,消耗太大了。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眼前阵阵发黑。这种从小偶尔会出现的诡异直觉,父亲叮嘱过绝不能暴露,也绝不能多用。
“三哥,你也留下。”独孤白看向独孤青,“城堡需要人坐镇。”
独孤青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好。”
“行动。”独孤白吐出两个字。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热血沸腾的誓言。但大厅里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比火焰更炽热的东西——那是名为“责任”的重压,以及扛起它所需要的决绝。
独孤玄和独孤墨迅速离开,铠甲碰撞声渐远。
大厅里只剩下四人:独孤白,独孤青,铁寒,和棺中沉睡的老守护者。
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像无数只手在推搡着这座城堡。
“暴风雪要来了。”独孤青轻声说。
“是啊。”独孤白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玻璃。寒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黑发。极北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翻滚,像酝酿着某种洪荒巨兽。
“三哥。”他忽然问,“你觉得父亲为什么选我?”
独孤青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景象。良久,他说:“因为大哥是一把刀,二哥是一面盾,我……是一根刺。而你,可能是握刀的手,也可能是执盾的人,更可能是拔刺的钳子。父亲要的或许不是某一个,而是所有这些可能。”
很深的见解。
独孤白侧头看他:“那你呢?三哥想要什么?”
问题猝不及防。
独孤青笑了,那笑容在逐渐昏暗的天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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