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使君颇为赞赏,临走时还叮嘱要好生支持先生善举。”
张角举杯:“全赖李翁周旋。”
酒过三巡,李裕状似无意地问:“不过,郭使君似乎对巡夜队有些在意。先生看……是否该裁减些人手?毕竟三十青壮聚在一起,难免引人注目。”
张角心中雪亮。李裕这是既想借他的能力稳固乡里,又怕他势力坐大。
“李翁说得是。”他顺着话道,“其实巡夜队本为防火防盗,如今秩序已定,确可裁减。不如这样——留十五人专职巡夜,其余十五人转为‘互助工队’,农闲时帮乡邻修房筑路,只收饭食,不取工钱。如此既省了嚼用,又能惠及乡里。”
李裕眼睛一亮:“此法甚好!既显仁义,又免了聚众之嫌。先生果然思虑周全。”
张角微笑饮酒,心中却想:十五人的专职队,正好编成三个五人小组,够执行基础训练和警戒了。至于“互助工队”——那可是名正言顺走家串户、了解各户情况的最好借口。
宴散归山,已是深夜。
张宝点起油灯,低声道:“兄长,今日过关了?”
“暂时。”张角解下深衣,“郭典不是庸官,他起了疑心,但没证据。给流民‘暂籍’,既是安抚,也是束缚——三年内,这些人名义上归官府管了。”
“那我们……”
“将计就计。”张角说,“明日就按我说的,巡夜队分拆。但暗地里,从试点队里挑二十个最可靠的,组成‘骨干组’。不集中训练,改为‘师徒制’——一个骨干带两个新人,分散学习,定期考核。”
他看向张梁:“三弟,你负责这事。训练内容要变:不练队列阵型,改练‘山林行进’‘隐蔽侦查’‘简易陷阱’。要让他们在山里如履平地。”
又对张宝:“二弟,互助工队是你拓展情报网的机会。每去一户,不仅要干活,还要摸清这户的人口、关系、家境、有无冤屈。特别是那些对李裕或官府不满的,要悄悄记下。”
两人凛然应诺。
张角走到窗边,望向山下。李家庄的灯火零星几点,更远处是沉睡的村庄和田野。
观风者已来,又走了。
留下的是暂时安全,也是更紧的丝线。
但他的网,还在继续编织。在官府看得见的地方,是安分守己的流民垦荒。在官府看不见的深处,是逐渐成型的组织骨架。
光和四年的夏夜,虫鸣声声。
张角吹熄了灯,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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