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编笼。所需竹料,巡山队顺便带回。”张角又看向其他人,“修堰需要劳力,所有青壮,除巡山、编笼者外,其余人每日轮值四个时辰,由张梁调度。”
“那农活……”有人小声问。
“农活照常,但重心转移。”张角说,“坡地已收,冬麦要等下月才种。这一个月,我们的任务就是:储备食物,加固住处,准备过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知道有人心里嘀咕:来的流民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少,为什么要收留他们?”
棚里安静下来。
“因为今天我们不收留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成为盗匪,来抢我们的粮。”张角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因为今天我们不抱团,明天官兵、豪强、流寇,谁都能来踩我们一脚。”
“先生,我们不是有暂籍了吗?”一个年轻辅导员问。
“暂籍是官府给的,也能收回去。”张角说,“郭使君为何给我们暂籍?因为我们安分、有用、能帮他稳定地方。如果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连新来的流民都安置不了,在他眼里就没了价值。”
他走到油灯前,让光照亮自己的脸:“诸位,我们不是在行善,是在求生。求一条活路,一条比当流民、当盗匪、当饿殍更好的活路。这条路,人越多,越难走——但也只有人多了,才走得远。”
王石第一个站起来:“我听先生的!我这条命是先生给的,先生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陆续有人站起。
张角点头:“那我说最后一点:规矩要立死。新来的流民,一律从‘待编户’做起。服满三个月劳役——修堰、垦荒、建房,表现合格,才准加入互助社。有手艺的,可以缩短考核期,但必须带两个学徒。”
他看向张宝:“二弟,你负责制定‘待编户考核细则’。三条铁律:不得私斗,不得偷盗,不得私自离山。违者,第一次鞭二十,第二次逐出。”
“那要是……要是以前犯过事的呢?”有人怯怯地问。
“只要不是杀人重犯,既往不咎。但必须说清来历,由二弟核查。”张角环视众人,“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曾是逃兵、逃犯、逃奴。在这里,这些都不提。只看你从现在起,做什么样的人。”
夜深了,人群散去。
张宝留下整理记录,张角走到棚外。秋夜风寒,星空却很清晰。
“兄长,真要收那么多人?”张宝跟出来,低声问,“现在已经有六百多口,再收两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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