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书信,或有唐突。今绍公特遣纪来,备薄礼,表诚意。”他击掌,随从抬上三口木箱。
箱开,金光耀眼。第一箱是金饼,第二箱是玉器,第三箱……是绢帛地契,赫然写着“邺城宅邸三处,良田千亩”。
“此乃绍公心意。”逢纪笑道,“另,绍公有侄女,年方二八,品貌端庄。若将军不弃,愿结姻亲,共镇河北。”
张角不动声色:“袁公美意,角心领。然角已有妻室,且出身微贱,不敢高攀。”
“将军过谦。”逢纪道,“妻室之事好说。将军现为镇北将军,领常山、中山,何来微贱?若联姻成,绍公表奏冀州牧,将军便是一方诸侯,与绍公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张角心中冷笑。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会真心与他这“黄巾余孽”平起平坐?不过是借他稳住北疆,腾出手收拾曹操、公孙瓒罢了。
“此事重大,容角思量。”张角道,“逢先生远来辛苦,且在常山多住几日,容我尽地主之谊。”
逢纪眼中闪过失望,但依旧笑道:“自然,自然。”
送走逢纪,张角立即召集核心议事。
“袁绍这是步步紧逼。”文钦分析,“先是招揽,不成,便联姻。若再不成,恐怕就要用兵了。”
“他暂时不敢。”张角道,“南有曹操,东有公孙瓒,西有黑山,他若攻我,必陷多线作战。联姻是上策,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常山纳入势力范围。”
“那兄长真要……”张宁欲言又止。
“绝无可能。”张角斩钉截铁,“太平社能有今日,靠的是独立自主。一旦依附袁绍,所有新政都要按世家规矩来,分田要还,学堂要关,一切推倒重来。那我这两年的心血,百姓这两年的希望,算什么?”
众人点头。太平社的“第三条道路”,与世家门阀的利益根本冲突,没有妥协余地。
“但也不能硬拒。”周平道,“总得有个说法。”
“拖。”张角道,“逢纪不是要多住几日吗?好生招待,带他参观常山,看我们的学堂、医所、工坊。让他看看,太平社走的是什么路。他若聪明,自会明白联姻之不可行。”
“若他不明白呢?”
“那就让他‘明白’。”张角眼中闪过寒光,“张宁,查查逢纪底细。此人好财?好色?还是好名?找到弱点,必要时可用。”
“明白。”
“现在说匈奴。”张角转向军务,“于夫罗为何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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