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鬼魂滞留人间,多半是因执念未消。新鬼往往记忆尚存,但随时间流逝,许多事便会渐渐淡忘,最终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只余下生前的喜好与死时那一缕执念。
“不记得。”赵全垂眼片刻,忽然抬起头直直看向我,语气斩钉截铁:“但我肯定——我没去逛过窑子!”
我无奈地看着瘫在树下、虚弱得几乎站不稳的男鬼:“你不惜被日光灼伤魂体也要追出来,就为说这个?”
“雨夜……我记起一个雨夜。”他眼神恍惚起来,“我看见一个男人……忘了是谁,只记得我披上蓑衣跟了上去。他专挑僻静巷子走,七拐八绕,最后钻进城南一条暗巷。巷底是堵死墙……他停在那儿。就到这儿,后面的……全没了。”
赵全蜷起身子,双手抱膝,不住呢喃:“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我怎么死的?怎么就死了呢?我的芳芳啊……没了我在,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好苦……”
“明哥儿前天出门,说是去城南买字帖,就再没回来。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怎么就无声无息没了?街坊都说,怕是让拍花子的拐走了,这年头丢个孩子不稀奇,劝她认命。她不吭声,只是找,两天没合眼,病倒了还唤着儿子名字……”
赵全仰起脸望向我,像是终于找回了要紧的话头:
“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图投胎了,就这么陪着芳芳和儿子,我已知足。可明哥儿是芳芳的命啊……没了孩子,她也活不下去的。求求你……一定帮我们找回明哥儿。”
他说着便挣扎起身,额头抵地朝我叩下。我急忙侧身避开。
“快起来吧。这事我会好好同家父说,虽不能保证一定找到小明,但必定尽力。你且在这儿歇着,等天黑了再回去——今日已晒了两次太阳,魂体虚弱,别再勉强。”
另一次,便是他冲进院子问我是否看得见他。真是个不知惜命的鬼。
原本我是不大信鬼话的,上当次数多了,总算明白“鬼话连篇”是何意味。倘若赵全说要附我身去同张姐解释死因,我决计不会信他;可他只求我查儿子下落……罢了,就再信一次鬼吧。
酥饼铺前仍排着长队,绿萝前头只剩一人。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小姐,这铺子生意真旺,味道肯定差不了!”绿萝指着身后十余人说道。
“嗯,你说得对,所以——我们走吧。”
“走?诶、诶诶!小姐您等等我!”绿萝慌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