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执笔真君竟豁然开朗,纵声发出无比痛快的长笑,声浪震荡四野:「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啊!」
五指山下,那阵带着震耳嗡鸣的笑声遥遥传来,杜鸢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至极。
在他看来,这执笔真君,怕是真的彻底疯魔了。
所以,眉头紧锁中,杜鸢朝着它忍不住开口道:「你啊,终於是彻底疯掉了吗?」
「疯了?哈哈哈——」对方在五指山下听的狂笑不止,「我没疯!我怎麽可能疯了呢?我是笑你,百般遮掩,费尽心机,却依旧逃不开我这双眼睛!」
「你觉得,我还猜不到你究竟是谁,又究竟要做什麽吗?」
起初,杜鸢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心底半点波澜也无,只觉得这家夥多半又脑补出了什麽离谱的玩意。
可听着最後一句话里的斩钉截铁,再联想到对方的身份,这叫杜鸢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了上来:难不成,这家夥真的靠什麽法子,看穿了自己身为外乡人的本质?
「你...看出什麽了?」
杜鸢都忍不住试探着问了这麽一句。
话音刚落,便听得这厮在山下滚出一声冷笑,阴恻恻地抛来一句:「你啊,是想当那共主,对吧?呵呵,好大的胆子,好大的志向!」
这句话出口,杜鸢竟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神色古怪至极,说不清是错愕还是荒谬,一时间竟想不出该摆什麽表情来应对。
沉默了半晌,杜鸢才缓缓摇了摇头,站起身满是无奈道:「我真是疯了,才和你说这麽多...」
杜鸢这话,本是暗恼自己糊涂,竟跟这麽一个货色白费口舌,纯属对牛弹琴。
怎料,这话却让执笔真君笑得愈发癫狂,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对啊,对啊!你真是疯了!不过,今日若非是我这般特殊又机敏之辈,想来,还真猜不到你这厮到底疯得有多厉害!共主...哈哈哈,真是个十足的疯子!」
「但你能走到这一步,就说明你虽是个疯子,却也是这古往今来,最接近那个位置的疯子!」
执笔真君的语速越来越急,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股子潜藏的疯魔与决绝,也随着一点点翻涌上来,愈发明显。
「今日我既已道破此事,想来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了,可我认了!输给你,不怨!做你的踏脚石,也可!也可啊!!」
「看在你我同为旧天余孽的份上,你放心,我绝不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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