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旧天余孽,如今人道天下,又只余神性,不为天地所容,自然正常不过。」
「仅仅是囚禁束缚,而非天雷轰顶,受尽折磨,已是大幸。」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内里,却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以至於说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旁余。
她说得没错。旧天余孽,纯粹神性,两样占全了一一天地要是不关着她,反倒奇怪。
万千天规加诸其身,叫她绝无逃脱的可能,这本就是天道该做的事。
甚至於,因为她过於淡然,以至於杜鸢眼下,都不知道要说什麽才好。
帮你?她真的需要自己去帮吗?
而且这真的应该帮吗?
那万千天规岂能随便搅动?那天地不容的神性又该如何处置?
犹豫了片刻,杜鸢终於斟酌着开口:
「可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或者我能做的?」
话说得很小心,每一个字都认真推敲数次,方才吐出。
不是「我来帮你」,不是「我救你出去」,只是一个简单问句一一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留给她。然後,等她自己开口。自己再好好斟酌。
他微微擡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神色依旧毫无波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令她动容分毫:
「你帮我?还是帮那个我?」
杜鸢一愣。
锁链轻轻晃动,发出一阵细碎的金属声响。
天规一一被她牵动了。
她本该被那万千锁链绑得动弹不得,可那缠绕周身的束缚,竟随着她这随意一动,震颤不停,好似畏惧甚至,不过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动了一下,便又有一条锁链应声断裂的给杜鸢解释了这一地所来。杜鸢看着她,目光复杂,片刻後才揉了揉眉心,如实说道:
「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释。毕竟你和她之间 ..实在是叫人弄不清,说不明,分不开。」「你是你,她是她,但你又是她,她又是你。」
他顿了顿:
「老实说,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真要我给个回答的话一」
他擡起眼,目光坦然:
「我想帮的,应该只是她。」
「毕竟你我之间,并无什麽关系。甚至帮你还会牵涉良多。」
他说着,看向那无数锁链补了这麽一句。
「但我就是她。」
杜鸢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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