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愈发皱眉,随之也不在多想。
径直看向那处空空如也,只剩下断裂墓碑的坟冢。
他能轻易看透因果,但杜鸢一直不太愿意用这个能力。
因为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没了意思不说,最关键的是,这样就太累太累了。
人心见不得光,连带着因果都是如此。
但如今,显然不在是继续坚持的时候了。
书生周谦话,路上遇到的种种,都在告诉杜鸢。
这个天下出了不小的问题。
那穿着红肚兜的小童,正欲继续说下去。
却是被一旁敏锐察觉的大魅擡手止住。
小童正欲追问,却被大魅揪着耳朵低声道了一句:
「圣人在看因果,你个小狗就别乱嚷嚷了!」
圣人啊,因果啊,小童不懂,但那句小狗,他真听懂了。
故而,先是愕然,随後便满是畏惧的缩在了神龛之前。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的,总之,他刚刚还嗅到了一丝龙气。
这小姑娘,不对,是这姑奶奶不会是条龙吧?
而杜鸢这一眼落下。
便是跨过春秋,逆流而去。
庄老爷听了他的话後,的确是认认真真做起了善事。
有心为善,虽则其心不正,可做出来的事,却是实的。
他修的桥是真的,他铺的路是真的,他慢慢还回去的田地也是真的!
是而福德日积,如春雨润物。
无声无息间,这庄家的气运也就慢慢成了!
待到他膝下三子先後应试,这福德便显了形。
长子庄敬文,性子沉稳,读书最是刻苦。
二十岁上赴乡试,中了第十八名举人。不高不低,恰在中间,既不算惊艳,也不算落寞。
次年春闱,又中了三甲第十三名进士,分发去了偏远州县做个知县,算是踏踏实实入了仕途。次子庄敬言,天资聪颖,却不如长兄沉得住气。
先生说他文章灵气有余,根基不稳。
果然乡试只中了个第五十一名,还是靠着前人需要回家守孝,才借替补堪堪过线。
而後屡试春闱不第,直到三十岁那年,才中了同进士出身,留在府城做了个教谕,管着一方学子的科考,倒也算人尽其才。
三子庄敬心,幼时体弱,读书最晚。
庄老爷原不指望他什麽,只盼他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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