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他记得那碗泼在脸上的粥,记得父亲粗糙的手掌,记得雪地里站到失去知觉的双脚。
可这些记忆像是被什麽东西裹住了,隔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东西,模糊得像是别人的故事。「我」
他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没有再逼问,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
月光照着他洗得发白的青衫,照着他乾净得刺眼的眼睛。
那目光落在白展身上,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一面照出了所有腐烂、所有妥协、所有「不得已」的镜子。
「你问我在怕什麽?」
年轻人终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悲悯。
「我怕的就是变成你啊!」
白展呼吸几乎都在这一句话面前停滞了。
继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滑落下去。
他艰难的撑着手在床榻之上,试图把自己支起来。
试图让自己喊出些什麽。
可他什麽都说不出来。
只能大口大口的嘶嗬着,活像一口漏风的风箱。
和风箱唯一不同的是,风箱不会咳血。
不过几个呼吸,鲜血已经打湿了床铺。
旁边躲在杜鸢身後,跟着圣人一起眺望这场自我对决的大魅四人。
几乎都在年轻白展道出那句「我怕的就是变成你啊』的时候。
齐齐感叹一句:
「这句话,好狠啊!」
狠的他们都有点可怜这个白展了
被少年时,意气风发,胸怀苍生的自己如此质问。
想来就算是所谓的魔王,也是扛不住的!
杜鸢则是静静眺望着。
没有说任何话。
而那年轻白展,则是缓步上前。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眼前这个自己。
对方察觉到这股视线,羞愧的偏开了自己的头。
可年轻人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他只是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说道:
「在绣春楼,那位先生对我说。」
「「记住,无论日後你是外放地方治理一方,还是留任京都供职朝堂,都要守住本心一一权位越重,越要谨记为天下苍生谋福。』」
「你当时信心满满,毫不在意,觉得自己断然不会忘记,因为这本就是你来京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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