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范逢再懦弱,也是三公之一,手握禁卫,就算打不过,也断没有不战而降、
洞门大开的道理。
甚至於,以范逢的积累和准备,他就算临时拿出了什麽底牌,以至於和他斗的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都不算奇怪!
除非...
一个他拼命不愿去想的念头,终於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能,大概...仙人,是真的回来了?
因此范逢不是怕他张谬。
是根本不屑、也不需要与他动手。
一念至此,张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身上这套当年天子亲赐的、属於前朝韩王的甲胄,此刻竟重如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不敢表现出分毫来。
因为走到这一步,他没别的路了!
他要麽冲进皇宫砍了范逢,当上天子!
要麽就乾脆现在自杀,免得天下世家,身後将兵当场活剥了他!
正思索中,他们已经过了宫门,内外两侧全都是卸甲的禁军。
同时,还有一个带兵看守他们的将官见了张谬,当即策马上前说道:「大人,范逢那老贼,说他在天子寝宫外等您,看来是真的吓破胆子了,居然去找那个病秧子!」
天子自然是天子。
不过二十年都没上过朝,露过面的天子,自然也没什麽虎死尤威的说法。
所以那将官提及天子时,也毫无尊敬,只有揶揄。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竟险些吓得张谬从马上跌落下去。
难道、难道是真的?
嘴唇哆嗦片刻的张谬只能强撑着道了一句:「恩,没、没错,继续,拿了范逢、拿了!」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只是没人注意到这是怕,不是喜。
兵马一路畅行,直抵天子寝宫之外。
远远地,张谬便看见了。
寝宫门前的空地上,孤零零站着一个人。
一身官袍,双目已盲,身形枯槁,却站得笔直。
正是范逢!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阶下,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张谬勒住马缰。
马蹄声戛然而止。
千军万马,一时无声。
四目虽不能相对,气场却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范逢开口,声色平静,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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