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段润田的心机可够深的。
收特务组织的活动经费,只收老票子,要再跟特务组织只是单线联系,还是那种只收钱不见面方式,他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
他又是干部身份,不方便对他使用大记忆恢复术,他死咬着不认账,还真拿他没办法。
“没抓到他的同伙?”刘根来想起了另一个特务。
“抓到了,在他家起获了一笔美元,那人也交代,段润田就是他的上线,那批传单,就是他俩一块儿印的。”
石唐之缓缓摇头,“可问题是,段润田不承认,审问他的时候,他反倒教训审案人员,说他们宁愿相信一个特务的栽赃陷害,也不相信他一个国家干部,立场站歪了。”
还是块滚刀肉。
仔细一想,还真拿他没办法。
这些美元的确是从他办公室里搜出来,可都是解放前的, 解放都十多年了,硬说十多年前的旧钱是他的,的确有点牵强。
光有人证,没有物证,段润田完全可以说是栽赃陷害。
“段润田具不具备作案时间?”刘根来想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从这个方向入手价值不大。”石唐之摇摇头,“段润田的确具备作案时间,可问题是,他是值班副厂长,有时间也有理由去车间检查生产情况。那个车间位置偏僻,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呆了多长时间。”
就没破绽了?
刘根来又琢磨了一下,“把传单送过去,飞上天,段润田有没有参与。”
“没有,都是另外那个特务自己干的,段润田只跟他一块印制了那些传单。那天晚上,他还没耽误工作。
据他们工厂其他人提供的情况,那晚,其他车间有台印刷机出了故障,还是段润田修好的。”石唐之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就咳嗽了两声。
刘根来急忙给他倒了杯茶。
“你帮我想想,哪里可能有破绽?”石唐之又抽了口烟。
嗓子都抽坏了,还抽,他的压力得多大?
干部身份就是一层保护伞,段润田不光是副厂长,还是技术骨干,如果抓不到铁证,拖时间长了,印刷厂的人肯定会捞他,真到了这一步,放人还是不放人?
刘根来都替石唐之头疼。
宁愿相信特务栽赃陷害,也不相信自己的干部,这顶大帽子,石唐之也顶不住。
就真拿他没办法了?
咦?
咋把那家伙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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