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咋咋呼呼、平日里最爱跟陈越攀交情的老狐狸李广。
而是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银色曳撒、腰间束着白玉带、头上戴着一顶极其朴素的无翅乌纱帽的中年太监。
司礼监秉笔太监——张敬。
这位在内廷二十四监中向来以“沉默寡言、不结党营私”著称,平日里如同影子一般不离皇帝左右的大太监。他的出现,比一百个李广站在门口还要让人觉得压抑。
他,代表的是皇帝本人的意志。或者是……那个龙椅上的人的意志。
“陈院使,这一趟南洋公干,斩妖除魔,辛苦了。”
张敬站在石阶下,背对着夕阳。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像往常那些太监一样脸上堆满职业性的假笑。
他的脸……太白了。
并不是那种自然的白,而是扑了一层极厚、极细腻的宫粉,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像是一个做得极其逼真的纸扎人。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板、干涩,每个字的间距都一样长,就像是……那是用某种机器模拟出来的发音。
而且,他的嘴唇。那两片涂了淡红色口脂的嘴唇,开合的幅度极小,甚至可以看到他脸颊两侧的肌肉线条并没有随着说话而产生自然的牵动。那种僵硬感,让人怀疑那张脸皮下面……是不是被糨糊给粘死了。
“张公公言重了。下官刚回京,一身尘土,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是……”陈越只看了一眼,心中那种对危险的感知警铃瞬间拉到了最高级别。他的左手看似自然地垂在身侧,实则已经悄悄缩回袖中,五指扣住了那把陪伴他出生入死、刀刃上喂了麻醉剂的最锋利的手术刀。
“皇上有口谕。”
张敬没有理会陈越的客套,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陈越,那双眼瞳深处……似乎并没有多少活人该有的焦距,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深井。
“陈越,你既已回京,也不必修整了,即刻随咱家入宫。”
他顿了顿,那没有起伏的语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类似于卡带般的停顿。
“万岁爷……这两日……‘牙疾’突发。”
“右边的半张脸都肿起来了,肿得老高,痛得连御笔都拿不稳。这两天各省呈上来的加急奏折,都压在案头,批不了了。”
“太医院其他的太医……什么王太医、刘太医……都去瞧过了。但万岁爷信不过,发了脾气,谁都不让近身,连脉都不让号。”
“皇上说了……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