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安静了下来。
江恒裕没有马上反驳，只是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在手里轻轻晃着。
清澈的酒液里，倒映出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两位老哥哥说的没错，稳扎稳打是对的。可江恒裕、初祖、与江渊不谋而合的三方行动，同样也是对的。
一件事并没规定一定要分清对错。
双方只是立场上的不同。
“四哥，五哥，你们觉得，我们江家现在很强？”
江恒裕开口了，语气很平淡。
“这还不够强？”四长老一愣，“二十多尊大帝，诸天万界所有禁区绑一块儿，明面上的数量也就跟咱们差不多，而且他们人心还不齐！”
“那只是明面上的。”
江恒裕把碗里的酒饮尽，空碗重重磕在石桌上。
“你们只看到如今咱们人族大帝几乎占了诸天近半份额，却忘了在古老的时代，这片天地是个什么光景。”
“往昔岁月里，当世人族大帝少得可怜，十成帝位里头，各大生命禁区的古皇占了足足九成还多。那时候，历代人族大帝苦苦支撑，往往只能熬到晚年生命尽头，才敢拼着最后一口气杀进禁区，尝试拉上一位古皇垫背。”
五长老迟疑了一下：“那时候禁区古皇那么多，为何没有联手反扑？”
“因为当时人族大帝太少了，翻不起风浪。”
“人族大帝临死前搏杀古皇，在那些禁区主宰眼里，不过是替他们清理门户、腾出位置分润皇道资源罢了，对其他禁区而言反倒是件好事，自然没人会为了死道友去拼命。”
“可现在完全不同了，因为我们江家太强了。”
“如果我们真按你们说的，集结所有战力，一家一家去平推生命禁区。你们猜，推到第二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兔死狐悲！一旦我们摆出要靠蛮力彻底荡平诸天、一家独大的架势，太古魔窟的万魂皇、万龙巢龙棺里那个老怪物、轮回殿主，还有诡秘高原那个活了上千万年的秘皇，以及属于我人族一些隐藏在暗中的大帝……他们绝不会再像古时那样冷眼旁观，而是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所有成见，甚至不惜极尽升华，拉着整个帝仙大世界跟我们同归于尽！”
“一尊古皇拼命，不可怕。可几十尊古皇同时燃烧本源，引爆各自掌控的生命古界，再加上几个已经摸到超越极道门槛的老怪物在背后捅刀子……到了那一步，就算我和大祖能活下来，整个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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