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起身,竹篮差点甩飞出去,赶紧用手按住。
他不敢走大路,猫着腰钻进旁边一条荒草小径,脚踩在腐叶上悄无声息。
这条道是他踩出来的,专为紧急传信用,绕过村尾晒谷场,直通村长家后院墙。
他一路疾行,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粗布衣裳被树枝勾破了口子,他也顾不上。
双手始终紧紧攥着竹篮边缘,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知道,现在每一步都可能被人盯上,哪怕一只野兔窜出来,都会让他心跳停一拍。
快到村口时,他放缓脚步,靠在一棵歪脖子树后喘气。
眼睛扫视四周——没人。
晒谷场上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
这不对劲,往常这个时辰早该有人干活了。
说明……上面已经警觉了。
他咬牙,继续往前走。
离村长家还有五十步,他停下来,低头拍打衣襟上的泥土,把散开的裤脚重新掖好,又抹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村民。
走路姿势也换了,从疾行变成慢悠悠的晃荡,肩膀松垮,脑袋微低,像是刚拾完柴回家。
走到院门外,他停下,手扶住门框,借力喘了几口气。
心跳还是快得吓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叩了三下木门。
声音短促,低哑,像风吹落叶。
叩完,他垂下手,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门槛上那一道新刮痕上。
那是昨晚才出现的,据说,是有人半夜来过。
门内没动静。
但他知道,里面的人一定会来开门。
因为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暗道里很安静。
我和赵三宝贴着墙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
空气中有股陈年的土腥味,混着点铁锈的气息,像是地下埋过旧工具。
头顶偶尔滴下一滴水,砸在肩上,冷得人一激灵。
“你觉得他看见了没?”赵三宝压着嗓子问。
“看见了。”我低了声音,“而且吓得不轻。”
他咧了下嘴,没笑出来,“那接下来呢?”
“等。”我靠在墙上,掏出卦盘看了一眼,指针纹丝不动,“等他们自己乱起来。”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手一直搭在背包侧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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